【不必因布满荆棘的未来道路而生畏,
我已为你做出最大的改变;
不必因没有波涛的湖水而忧愁,
我们就是这个世界所作出的最大改变。】
——流浪诗人的无意义歌曲
门铃响起,吕西安正坐在树下悠闲品茶。
生活是那样悠闲而美好,如果不是工业时代永远挥之不去的浓烟与黑雾,人们急匆匆的生活态度,这一切会更好。
他没有立刻起身,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猫头鹰在头顶打盹,那几本会自己翻页的书还在慢悠悠地翻着。
门铃又响了,看的出来,门外的来者已经逐渐丧失耐心。
作为主人,吕西安放下茶杯,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令人意外的访客——文森特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外套,领结系得一丝不苟,脸上一如既往保持着平静。
兰斯洛特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深色的外套,那双蓝眼睛一如既往地闪烁着让人看不明白的光芒。
“莫里斯先生。”文森特微微欠身,很难让人想到他是从哪知道吕西安的,“冒昧来访,打扰了。”
吕西安靠在门框上,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文森特先生,”他说,“您来得不巧,我这里……”
“利德在这里。”文森特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我知道。”
吕西安没有否认,而兰斯洛特从文森特身后走出来,脸上带着那个标准的微笑。
“莫里斯先生,”他说,“利德的治疗不能中断。您应该知道,他的诅咒需要持续的干预。”
“干预。”吕西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嘴里带着情绪意味地过了一遍,“英格拉姆医生,您管那叫干预?”
兰斯洛特的笑容没有变化,甚至有逐渐加深的意向,“莫里斯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您擅长压制诅咒,我擅长研究它。我们不是敌人。”
“我没说我们是敌人。”吕西安终于从门框上直起身,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研究室里安静得不像话,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走进去,吕西安便一屁股坐在那张旧沙发上,丝毫没有给来客倒茶的意思。
文森特坐在他对面,姿态端正,目光扫过这间充满奇怪东西的房间,先是棵巨大的树、挂满树枝的玻璃瓶和金属仪器,再是堆到天花板的书架,最后落在吕西安脸上。
“利德在哪?”他开门见山地问。
“出去了。”吕西安看着天花板。
文森特微微皱眉:“莫里斯先生——”
“我知道。”吕西安摊手,“他的诅咒还在。但我找到了彻底压制它的方法。”
站在文森特身后的兰斯洛特闻言挑眉:“彻底压制?恕我直言,我研究了诅咒这么多年……”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
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从市场上买来的药材。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把整个研究室照得通透。
我毫不意外的看见了文森特和兰斯洛特,却未曾感到丝毫意外,反而对他们微微笑了笑。“好久不见,文森特,兰斯洛特医生。”
早在几天前,我就知道了这一天的到来。
就在讨论维恩赫斯特诅咒的那一天,我在傍晚单独找上吕西安,想看看他有什么要和我讨论。
他却一扫往日嬉皮笑脸形象,看着我,开口就是:“伽百俐,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就是这样一句开场,将改变我今后的命运。
那一夜的畅谈让我明白了命运何其仁慈,却又何其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