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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血与泪交织的诗篇（第2页）

我只是微笑。他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最后叹了口气就转身，也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了，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吕西安站在我旁边，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风吹过来，带着煤烟和潮湿的气息。

“走吧。”我笑着对吕西安说，“吕西安先生，塞缪尔不在，要买什么就让我来代劳吧。”

吕西安看了我一眼，只是叹息，“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我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街道，随即便转身朝集市的方向走去。

吕西安要的几味药草不算难找，但也不常见。他平时都是让塞缪尔去买的，那小子对雾都的大街小巷比对自己家还熟。

今天塞缪尔已经离开，这差事就落到了我头上。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人在雾都的街道上走。

以前出门，要么是跟着利德，要么是跟着吕西安，要么是一大群人吵吵闹闹地挤在一起。从来没有一个人走过。

街道比我想象的窄，两旁的建筑高耸而密集，像是被人随手塞进这个城市里的，挤挤挨挨，几乎没有缝隙。

砖墙上爬满了煤烟的痕迹，那些原本应该是浅色的墙面，现在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褐色。

头顶的天空被建筑物切割成一条狭长的带子，灰蒙蒙的，看不清是云还是雾。

一辆马车从我身边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我往旁边躲了躲，差点撞上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妇人。

“看着点儿！”她瞪了我一眼，脚步不停，匆匆消失在人群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条街道：人很多，比我想象的热闹多了。

穿得体的绅士和女士从马车上下来，走进那些装饰华丽的店铺；

穿着围裙的工人扛着工具从巷子里钻出来，脚步匆忙，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

报童在街角挥舞着报纸，声音尖锐：“号外！号外！”

还有那些孩子，一群脏兮兮的小孩蹲在巷口，围着一个铁罐子，不知道在玩什么。他们的衣服上全是补丁，袖口磨得发白，但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满足。

我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工厂的时候，大门敞着，里面传来轰隆隆的机器声。

往里瞥了一眼，只看见一片昏暗的厂房，和几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有人在喊，但机器声太大了，听不清在喊什么。

门口站着一个工人，正在抽烟。他看见我，点了点头。

“找人？”他问。

“不是，路过。”我说。

他“哦”了一声，继续抽烟。

我本来想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多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