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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血与泪交织的诗篇（第4页）

“哪有鱼？那是垃圾。”另一个孩子说。

“不是垃圾！是鱼！你看它动了！”

“你眼瞎吧……”

他们吵着闹着，从我身边跑过去，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在我脑海里不断回响。

我站在桥上，看着那条浑浊的河，看着远处冒着黑烟的烟囱，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看着脚下灰褐色的石板路。

这就是工业时代。

这是一个“不算好，但也不太坏”的时代。

利德说，这是一个“没有人能用一个词定义”的时代。

现在，站在这座桥上，看着这条河，看着这座城，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这是一个用血和汗建起来的时代。

那些工厂里的工人，一天干十二个小时，甚至更长；那些在街上奔跑的孩子，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那些排着队买面包的女人，抱着哭泣的孩子，脸瘦得颧骨突出。

他们在活着。

在这个被煤烟和雾气笼罩的城市里，在这个机器轰鸣、车轮滚滚的时代里，他们都在努力的活下去。

我站了很久，直到桥上的风把我吹醒。

回到研究室的时候，我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文森特和兰斯洛特。

“好久不见，文森特先生，兰斯洛特医生。”

早在几天前，我就知道了这一天的到来。

文森特看着我，那双和利德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瞳却让我难以生出亲近感。

“伽百俐，”他努力克制着说，“利德呢？”

“走了。”

“走了？”兰斯洛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去哪儿？”

“其他国家。”我把布包放在桌上，“吕西安先生找到了彻底压制诅咒的方法。利德去其他国家了，去一位教授那里继续他的研究。”

文森特不可置信：“他一个人去的？”

“和塞缪尔一起。”我不关心他认不认识塞缪尔，所以没有解释。

文森特看着我：“你为什么不一起去？”

我：“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比如，把该还的东西还掉。”

话音刚落，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

它静静地躺在我掌心，表壳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像是在告诉我，这个故事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