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玖兰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孟轩表情不变,语调也没变,沉着地应答:“是。宁王在安城有一座秘密的基地,专门用来训练死士,这三年来,他在基地豢养了近千人,而且这几年下来,他一直没有动用这里训练出来的一个人,所以,才一直没有被发觉。至于那位的下落,属下无能暂时没有发现。”
“你找不到他的下落很正常,如果被你发现了的话,那才不正常呢!所以这也是你亲自带人来接应我的原因,担心宁王出手?”
“主人的安危至关重要。况且欧阳家,还有宁王等人已经准备好说辞,打算弹劾皇上无心朝政,不顾江山社稷。”
“是吗?”玖兰歌低笑,笑声里隐含丝丝沉冷的讥诮,“他们可以直接干脆地说,朕不适合做一国之君,给他们让贤好了,省得这么麻烦。”
“……”孟轩表情一僵,随即冷漠地道:“他们的确有这个想法,也的确准备好了周全的计划,主人还是请做好准备吧。”
“还真有?”玖兰歌意外地挑眉,“看来我还有写故事的天赋呢!”
“此事不是玩笑,还请主上不要随意说笑。”
玖兰歌勾唇,嘴角的笑意多了几丝寒凉,“如此一来,也省得的功夫去罗列朕那位皇叔的犯罪证据,就可以早点去见小羽儿了!”
孟轩闻言,冷峻的眉峰微动,抬眼看向榻上的凤玖兰歌,“帝君打算对宁王动手了?”
“是时候了,不然的话,猎物过得太安逸,就忘记他自己是猎物了。不过不能玩死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引出他背后的那个人呢?”想起那个人,玖兰歌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安城离帝都雪城仅有一城之隔,孟轩率领的大内禁卫亲自护送,第二天傍晚就到达了帝都。
华灯初上,城门却已然关闭。骑在马上的陌羽幽皱眉,看着突然间多出数倍的守卫,冷冷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这么早关城门?”
这些城卫军都是新调来的,并不认识陌羽幽。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是谁的命令,所以根本就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陌羽幽皱眉,“你们的上司是谁?”
“是我。”一个洪亮的声音随即响起,一个四十多岁身着盔甲披风的高大男人从后面走到护城墙前,佩剑斜挂在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陌羽幽,“阁下是什么人?”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陌羽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却不动声色,淡淡道:“你是奉了谁的命令关得城门?皇上的圣旨,还是什么人?”
男人表情微微一变,沉声道:“在下是城卫军统领冯马,奉的是太皇太后的懿旨。”
“太皇太后的懿旨?”陌羽幽冷笑了一声,“一个后宫老女人,什么时候也可以对城卫军下达命令了,真的是活的太安逸了!”
冯马脸色猝变,蓦地冷喝一声:“放肆!竟敢对太皇太后无礼!”
话音落下,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迎面袭来,能这般口出狂言的人难道是……
“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打开城门,否则,你最好斟酌一下,到底是你的官途重要,还是你九族性命要紧!”陌羽幽再次冷冷的开口道。
九族性命?李毅心里一沉,脸色再瞬间变白,想不到真的是帝君的车驾,太皇太后下下这道懿旨,恐怕早就算计好了,而自己就是那被遗弃的棋子。
冯马的脊背骤寒,一阵阵冷汗随之沁出肌肤。想到这里,他转身下令,“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慢慢开启,陌羽幽眸光淡淡扫了一眼表情惊惧的冯马一眼,说了句“不会降罪于你!”然后,策马进城。所有人包括陌羽幽在内,没有人知道此时他们护送的马车之中已经空无一人。
宫里尚未有人知道,因为下达命令的太皇太后和欧阳将军,此时皆在御龙殿内除了他们,还有北雪所有的朝臣,以及皇室宗亲。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玖兰歌他们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进了城。
一个身披凤袍的女子站在黄金龙椅旁,涂着鲜艳蔻丹的手指紧紧的握在在龙椅的扶手上,以此就可以看出她内心的一腔怒火。
她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当年策划了一场那么惊天动地的阴谋,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蹦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玖兰歌。为了让群臣亲眼见证了所选的继承人是多么不合格,她又隐忍了九年,选在这个时候开口,即便是野心,也有了顺理成章的借口,没有人可以指责她一句不是。因为,是皇帝先失职在前。
她不顾后宫女子不得踏入朝殿的规矩,擅自来到此地,还站上了只有皇帝才可以站立的地方——她意欲为何,大殿下群臣几乎无人不知。
当然,事情往下发展,所能得到的结果会不会真的如她所愿,不是她区区一个女流所能决定的,为此她又用尽心机笼络朝中大臣,希望可以得到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