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陈阳在此,必定能认出,这位面容清秀的修士,正是当日在那功法阁中,看似隨意便为他走了后门,赠予《乙木长生功》的白衣少年!
欧阳华指了指那青鳞海螭尸身中段,靠近逆鳞的位置,对沈红梅道:
“师妹,这妖兽的內丹我已取出,你且先行返回宗门,將此內丹交给朱大友。告诉他,宗门承诺的妖丹已寻到,让他即刻解除禁丹令,不得再耽误门下弟子修行。至於这妖兽尸身,我看其鳞甲、筋骨皆是不错的炼器材料,稍后我看看能否炼製几件法宝,之后再返回宗门。”
沈红梅闻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欧阳华递来的一个温润玉盒,盒中盛放著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著浓郁水汽与磅礴妖力的青色內丹。
她將玉盒小心收入储物袋。
心中却对那朱大友升起了强烈的不满,忍不住开口道:
“那朱大友恃才傲物,仗著炼丹的本事,竟敢要挟整个宗门,实在是……”
“师妹,不可妄言。”
欧阳华轻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朱长老能留在青木门炼丹,已是宗门之幸。以他的炼丹造诣,若真想离开,东域之內,有大把比青木门更强的宗门会对他敞开大门,奉为上宾。”
沈红梅抿了抿唇,依旧有些不忿,又道:
“但是……师兄,若是朱大友藉助这枚七阶妖丹之力,成功结丹了呢?他本就是炼丹大师…………”
沈红梅顿了顿,索性说出了心中担忧:
“一旦迈入结丹期,便能以自身丹气温养所炼丹药,极大提升成丹率与丹药品质,其身份地位將水涨船高!届时,我青木门这座小庙,还如何容得下他这尊大佛?他岂不是更会离开?”
听到这里,欧阳华沉默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沈红梅手中的储物袋,仿佛能穿透储物袋,看到那枚青鳞海螭的內丹。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还是先把內丹收好,拿回去吧,交给朱大友炼化。至於其他……一切,顺其自然吧。”
见到师兄如此態度,沈红梅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將那份不满压回心底。
她此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想询问师兄为何会破例传授陈阳《乙木长生功》,这件事在她心中盘桓已久,让她十分疑惑。
但此刻。
她又不愿在师兄面前刻意提及陈阳,免得显得自己过於关注那小子。
於是,她心思一转,换了一个话题,看似隨意地问道:
“师兄,宗门最近有个叫杨天明的弟子,突破了炼气九层,实力颇为出眾,將来筑基机会很大。我观其言行举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他到底是什么来歷?”
欧阳华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红梅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正要开口回答。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海边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晨雾之中,影影绰绰地,缓缓走出了几道身影。
欧阳华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著雾中方向挥了挥手,语气熟稔地说道:
“不用送到这里了,你们回吧。”
他话音刚落,雾中立刻传来一个带著明显怒气,声音有些奇特,仿佛带著某种迴响的女声:
“欧阳华!谁送你了?是给钱!我们帮你寻到这头青鳞海螭的准確踪跡,说好的三千上品灵石!一颗都不能少!”
欧阳华脸上笑容一僵,隨即打了个哈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搞忘了,搞忘了!”
说著。
他毫不在意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储物袋,隨手就拋向了雾气之中。
雾中伸出一只覆盖著细密银色鳞片,五指间有蹼状薄膜的手,精准地接住了储物袋。
隨即,里面传来了毫不客气的,清点灵石数量的细微声响。
欧阳华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笑道:
“怎么,还怕我少给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