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还愣著做什么?进去啊。”百草真君回头,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陈阳被喊得回过神,却依旧茫然地站在原地。
他望向入口,其內光华流转,景象朦朧,连神识也无法穿透,心下不禁有些无措,迟疑道:
“进去之后……我该怎么做?”
风轻雪走上前,在他面前一步开外停下。
“进去之后,专心吐纳。其他的事先不必多想。”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错辩的叮嘱之意。
……
“是,进去只管吐纳,別的都不用做。”
百草真君也在一旁頷首:
“就用我传你的《玄黄丹火吐纳诀》,全力运转,把身上旧气彻底洗去。”
陈阳看向两人,按下所有疑虑,重重点头,不再犹豫,侧身一闪便踏入了那道缝隙之中。
他身影没入的剎那,百草真君立即掐诀,石门轰然合拢。
光华敛去,声响平息。
巨门復归沉寂,宛如从未开启。
百草真君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拭了拭额角的细汗:
“可算妥了。这本初天地得仔细著用,上回天地门年久失修,险些闹出乱子。”
一旁的风轻雪轻轻点头,此事她自然知晓。
前些年,天地门曾毫无徵兆地洞开。
此事震动宗门,最终,还是由师叔亲自出手,才將其重新封印。
百草真君望著紧闭的石门,沉默片刻,脸上戏謔尽褪。
他转过头,看向风轻雪,语气里透出不解:
“风师侄,你真捨得?”
“接下来百年,你统共也就七八日时长,加上杨屹川那三日,不过十天。”
“全给他了?”
风轻雪目光落在石门上,眼神温柔,轻轻点头:
“捨得。”
“这十日於我,不过锦上添花。”
“於小楚,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无妨。”
百草真君听完,只得摇头一嘆,不再提拿人去换悬赏的话。
人都送进去了,说这些也无用。
只是他仍忍不住幽幽道:
“真没想到……”
“楚宴这小子,竟就是那个陈阳。”
“原来是他。”
风轻雪微怔,侧目看他:
“原来?师叔以前就认得小楚?”
百草真君点点头,脸上浮起几分追忆之色:
“早年在凌霄宗外一处坊市,见过他一面。”
“我记得他当年的样貌,与今日几乎判若两人,如今回想,倒是与那悬赏画像有七八分相似,想来那是他声名未起时的模样。”
“那时他虽对丹道有所兴趣,可身上带著血腥之气,令我不喜,便只隨口指点了他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