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方柏这样,一上来便威声恫嚇,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嚇得失了方寸。”
他说著,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苏緋桃顺著他的话,仔细回想今日丹场上的情景,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她忍不住感嘆,“菩提教这手段,当真厉害,步步都算准了。”
“其实也不全是菩提教的手段。”陈阳轻嘆一声,“更关键的,是这些丹师自己不知变通。”
“他们用了一辈子玄黄丹火,早习惯了。”
“一旦离了玄黄丹火,就彻底乱了阵脚,忘了自己还有別的路可走。”
这话,他既是在说那些丹师,也是在提醒自己。
今日在丹场上,当方柏恐嚇眾人时,他心中其实也掠过一丝慌乱。
只是后来……
他发现自己的玄黄丹火依旧能正常运转,才从那种被引导的状態里挣脱出来。
也因此將方柏这套算计,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心里,始终有一个巨大的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过了红膜结界,到了西洲地界,其他丹师都无法运转的玄黄丹火,在他这里却丝毫没受影响?
他皱起眉,默默思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道基?
他很快又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上下丹田道基虽强,却也不可能逆转西洲的天地规则。
那……莫非是因为本初天地?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本初天地中的修行,想起那股融入四肢百骸的本初之气。
或许……
正是因为体內有本初之气为根基,所以哪怕西洲不见玄黄,他也能以自身本源,催生出玄黄丹火。
这个念头一起,便在心中扎了根。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苏緋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阳回过神,看著她恍然大悟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也怪不得他们。”
他收敛心神,继续说道:
“像严大师他们,一辈子扑在丹道上,將玄黄丹火吐纳诀视为修行根本。”
“离了这法诀……”
“一时难以接受,也是常情!”
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缘由,他没有说出口。
如今的东土丹道,早已被天地宗彻底主导。
整个东土,九成以上的丹师都出自天地宗,修行的皆是玄黄丹火吐纳诀。
其他丹道流派,早已在天地宗的威势下日渐式微。
若非如此,这些丹师也不会一换环境,就彻底束手无策,连一丝变通都做不到。
“其实,这跟你们白露峰上一些固守成规的老剑修很像。”陈阳话锋一转,笑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