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緋桃微微一愣:“不知变通?”
“没错。”陈阳点头,“几个月前,我去白露峰看你练剑,路过剑坪时,见过不少弟子练剑,比斗。”
“我发现好些弟子,一旦飞剑脱手,就方寸大乱,连怎么斗法都忘了。”
“上次我就见到一位结丹剑修,飞剑被对手打落后,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硬生生挨了一剑,输掉了比试。”
在陈阳看来,剑不过是一件兵器。
没了剑,换件兵器,甚至徒手,也一样能斗。
可那些剑修,却好似没了剑,一身修为就去了大半。
苏緋桃看著他,忽然眉眼弯弯地笑了,打趣道:
“楚宴,我以前教你练剑,你总说没兴趣,躲躲闪闪不肯学。”
“怎么……”
“现在说起剑修的事,倒头头是道了?”
陈阳身体微微一僵。
他不过是隨口举例,没想到被苏緋桃抓住了话柄。
他正想著如何解释,苏緋桃却忽然来了兴致。
她抬手凌空一摄,院中老树上两根木枝应声而断,飞入她手中。
她隨手將其中一根丟给陈阳。
陈阳下意识接住,愣在原地:“緋桃,你这是……”
“楚宴,来陪我过两招。”苏緋桃握著树枝,摆了个起手式,眉眼带笑,透著几分俏皮。
陈阳连忙摆手:“別啊,我哪是你的对手,你这不明摆著欺负人么?”
他话音未落,苏緋桃已握著树枝,缓步走近。
她的动作很轻,树枝上未附半分灵力与剑气,只是最基础的剑招,连风都未带起,自然伤不到陈阳。
可即便是最基础的招式,在她手中也显得灵动飘逸,暗藏变化。
陈阳见状,只得慌忙举枝格挡。
两人差距实在太大。
不过三四招功夫。
只听啪一声轻响。
陈阳手中的树枝便被苏緋桃轻巧一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入院角草丛。
苏緋桃握著树枝,停在陈阳胸口前,止住动作。
她看著陈阳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如新月。
“所以楚宴,你现在没剑了,怎么办呢?”她故意学著陈阳方才的语气,笑著问道。
说著,她又將树枝轻轻向前递了递,作势欲刺。
动作很慢,毫无力道,显然只是想逗逗他。
就在树枝即將触及陈阳衣衫的剎那,苏緋桃手腕一转,便欲收势。
可就在这时。
陈阳的身体,竟比思绪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抬手,指尖併拢,顺著树枝来势轻轻一引,隨即向前一点。
指尖不偏不倚,正点在苏緋桃心口位置。
隔著轻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以及那骤然加快的心跳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