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雅无奈,只好任由她捏着。过了好一会儿阮菱枫才放手,还调侃她一句:“酸不酸啊?”
张佳雅欲哭无泪,不再搭理她,自语道:“我蹲累了,想站起来走一会儿。”
阮菱枫感觉她有点生气了,也就不再胡闹,她跟着张佳雅站起身,牵住她的手,和她一同行走在前往体育器材室的路上。
这时她们才隐隐体会到衣服湿透的不适感——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足以扰动这美好的氛围。
来到体育器材室,张佳雅收起伞,推开虚掩的门进入房间。
阮菱枫仍旧牵着她的手,腾出后手上房门。
里面没人,温度也还好,只是有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
“会有人过来吗?”阮菱枫有些担心地问。
“一时半会儿没人会来的,不过也不能呆太久。”张佳雅笃定地说。
话音刚落,房就被人暴力推开了。来人目标明确,抬手直接打向张佳雅的脸。
张佳雅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用力固定住它,她怒视着陈以桐,冷冷地开口道:“打人不打脸,这个道理我相信你懂。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畏手畏尾的人——不管你付出了多少,你也没有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
“你用了我给的信息还反咬我一口?天底下没有这么做人的吧?还帮她捡饭卡……我看你也就是一条没用的舔狗罢了,我们家菱枫才不会喜欢上你呢!”陈以桐眼见挣不开手,急得俯身咬向张佳雅的手臂。
“小心!”阮菱枫说着抬手挡在她们二人之间。
陈以桐想要临时收回些力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牙齿结结实实地咬在阮菱枫的手腕上,不多时就尝到了血腥味。
阮菱枫的鲜血渗出秋装校服外套,在她的口腔内蔓延开来……
“啊!”陈以桐嘶吼一声,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
她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校医室的沙发上,肚子上盖着一张毯子。
旁边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校医,头发已经花白,身体却还硬朗得很。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不假思索地问道:“阮菱枫在吗?她人怎么样了?”
“孩子啊,幸亏你当时收了点力,不然真要闹出大事了。好在人家不跟你计较——她现在就在隔壁房间,已经好很多了——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定不能再做冲动的事了……她的心脏不好,承受不起二次伤害。”
陈以桐的心狂跳着,新鲜的血液渐渐涌入大脑。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意识也逐渐清醒。半小时前发生的事仍然历历在目,令她的心痛得像在滴血。
“我对不起她……”陈以桐带着哭腔道。
“那你不觉得有愧于张佳雅吗?”校医的声音相当柔缓,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信力。
“是她先抢了我的人……”陈以桐不满地说。
“孩子,醒醒吧。你从来没有得到过她,却一次次地被恨意冲昏了头脑,你有喜欢她的权利,别人就没有吗?张佳雅并没有横刀夺爱,也没有挑拨你们之前的关系——是阮菱枫选择了她。我能理解你为什么反感她——因为她总是高高在上,并且对你的示好无动于衷对吗?”
陈以桐难以置信地看着校医——她感觉校医的话与她的年纪完全不符,简直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才会说的话一样,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你既然这么懂我,又怎么会不理解我的心情呢?我喜欢了她两年,却从未得到她的倾心。即便在我们牵手的时候,她脑中所想的也是另一个人。张佳雅她何德何能,怎么配得上阮菱枫的倾慕呢?我当然是不甘心的,恨意自然而然地在我心中生根发芽了。现在我不仅在同班同学面前出了丑,还把阮菱枫咬伤了,我又有什么脸面在这个学校混下去呢?”
“放下这一切,多么不容易。但就此一刀两断,未必不是一个好方法。”
此言既出,陈以桐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毯子推到角落,一路不回头地跑出校医室,冲回教室。随后她提书包,坚决地离开了这所承载着她的一切爱与恨的学校。
第二天傍晚,她的家人搬空了她的桌子。
五天以后,转学手续办好了。陈以桐去了另一所学校,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宁享等待后的诀别,不愿诀别后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