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手握最强的力量,若想推翻这一切,轻而易举。”他转过头,看向京乐,“然后呢?”
京乐春水没接话。
“然后就是新的混乱,新的廝杀,新的血流成河。”山本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那是活了千年的人才有的疲惫,“千年之前,老夫见得太多了。”
他走回矮几旁,重新坐下。
“所以老夫选择遵守规则。不是不能反抗,是不愿反抗。”
“因为老夫要守护的,不是某个贵族,不是某个机构,而是这套维持了千年和平的『秩序本身。”
京乐春水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复杂的东西。
“山老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最强者的自我约束。”京乐春水拎起酒葫芦,遥遥敬了山本一下,“说起来好听,做起来……真他妈累。”
他灌了一大口酒。
山本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水已经有点凉了。
京乐春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一丝,“山老头,听年轻人一句劝,若一意孤行,你会后悔的!”
“混帐!我才是总队长!”
山本元柳斋重国猛地一吹鬍子,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凌厉的光芒。他虽然坐著,但那气势却像是整座山压在对面,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京乐春水忽然摸了摸下巴,歪著头问,“是不是缺了个摔门『砰的声音?”
山本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摔门?”
“总觉得这种时候,应该闹得不欢而散,然后有人摔门而出。”京乐春水一本正经地说,表情认真得像在討论什么学术问题,“书里不都这么演的。吵架——摔门——决裂——下一集和好。”
山本鬍子又抖了抖,额角青筋跳了跳,“……老夫不看书。”
“行行行,您是总队长,您说了算。”京乐春水又灌了一口酒,“对了,那个叫五条悟真的小子,你怎么看?”
山本的眼神微微一凝。
话题转得太快,但京乐春水向来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能一枪击溃夜一的瞬哄,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他缓缓道,语气里带著难得的讚赏,“尤其是始解后,那种深刻的洞察之力……老夫活了千年,见过的天才无数,但能在十五等灵威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那种能力,若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京乐春水眨了眨眼,“所以你也注意到了?”
“你以为老夫是老糊涂吗?”山本哼了一声,白鬍子翘了翘,“他那一枪,打中的不是夜一,而是她体內瞬哄运转的关键节点。那是弱点。”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一个人有弱点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能一眼看穿那个弱点。更可怕的是,有人能用最微小的力量,精准打击那个弱点。”
京乐春水点点头,“说起来,我倒是慧眼独到,在这之前就发现到那小子的与眾不同了。”
“哦?”
山本挑眉,来了兴趣。
“因为他画的漫画。”京乐春水一脸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山本:“……”
“《进击の女骑罗宾》,看过没?”京乐春水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眼睛都亮了,“讲的是一个叫罗宾的女骑士,路过精灵族的地盘,正赶上精灵族发生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