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1日,星期一早晨。
昨天的那场雨彷佛幻觉,天空晴朗无边。
尽管我比平常提早一小时到校,学校却早已『醒来』了。
一大早就到校的不只有运动社团。
音乐教室流泄而出的乐器声,来自比赛在即的管弦乐社。
我听着那乐音,一片寂静的美术室的灯已经亮了。
既然学生在,老师当然也在。
西校舍的边缘处,文艺社的社办前方。我打着呵欠并看向手表。
这时间换作平常,我大概正要将想帮我更衣的佳树赶出房间。
感觉到房内有人的气息,我就这么推开门。
“早安,温水。好久不见了。”
自化学参考书抬起脸,前社长玉木慎太郎睡眼惺忪地道。
正忙着最后冲刺的考生,月之木学姊的男友。
“昨天古都跟我说过了,看来出了很多麻烦事啊。”
玉木学长苦笑着说道,我也只能回以苦笑。
“不好意思瞒着学长。我该更早一点告诉你的。”
昨晚我告诉学长希望能见面聊聊,他便指定了早晨的社办。
月之木学姊和志喜屋学姊。两人过去发生过什么事,这个人应该知道才对。
“是古都不准你们讲吧?别站了,坐下吧。”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
“毕竟最近,我光是自己的事情就忙不过来了。”
玉木学长的视线再度落向参考书,撕下一张便利贴,贴在那一页。
“我记得学长要跨组吧,准备来得及吗?”
——跨组。虽然是念文组的班级,却报考理工科系。
从三年级的第二学期要转换跑道绝非易事,而且他要考的还是县内最难考的国立大学。
“我最近的模拟考姑且有拿到A判定喔。我原本就打算考国立,算是最起码的优势吧。”
“学长真厉害。那月之木学姊那边怎么样?”
玉木学长的表情像是不带笑意的苦笑。
“她好像打算去考名古屋的私立大学,只要有她想上的科系就全部报考。至于模拟考的判定——哎,算是还可以吧。”
无论结果如何,春季后两人的出路就不同了。
不只是月之木学姊,玉木学长肯定也很不安吧。
升学成为分手的原因,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不好意思,在这么忙的时候叫学长出来。”
“不是温水的错,不要道歉啦。我会去找老师和学生会那边谈谈,那本被没收的同人志就交给我吧。”
语毕,他要我放下心事般笑了笑。
大概是注意到我那张想回以笑容却又僵住的表情,学长眉心微蹙。
“怎么了,还有其他问题吗?”
“其实,老师和学生会长都不知道那本书的存在,而且直接有关的只有副会长而已。”
玉木学长脸上浮现清楚的困惑。
“副会长,是一年级的马剃同学吧?为什么那孩子独自一人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