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好像把文艺社——不,是把月之木学姊当作眼中钉。”
我一大早就吐出沉重的叹息。
“……我想找她取回同人志,反而被她开出交易条件——如果要她还书,就实现她的愿望。”
“愿望?好像威胁啊。”
不是好像,完全是威胁。
“哎,学长先听我说完。她的那个愿望是——”
“……是什么?”
我停顿一瞬间,从正面注视学长的表情。
“——让志喜屋学姊和月之木学姊的关系做出了断。”
听了这句话,学长脸色大变。我见到这般反应,身子向前倾。
“她们两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听了我的问题,玉木学长闭起眼睛,深深沉思。
随后他缓缓摇头。
“……抱歉,我可以花点时间考虑要怎么回答吗?”
“好,我知道了。”
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不,从玉木学长那迟疑不决的态度来看——
我打断了思绪,自嘲地苦笑。现在不是追问这点的时候。
现在该思考的是要怎么解决。
“不过,学长的帮助是必要的。可以请学长助我一臂之力吗?”
“这是无所谓。你有什么打算吗?”
“能真正解决问题的,还是只有当事人吧。我想让两人见面,好好聊过。”
听我说完,玉木学长露出傻住的表情。
“你觉得这样说她们就会乖乖见面吗?特别是古都。”
“我不认为啊,特别是月之木学姊。”
而且两人昨天才刚起了冲突。
然而现在如果袖手旁观,鸿沟将永远没有弥平的一天。
“一旦闹翻了,见面就需要某些借口。比方说特别的情境,或是共同的敌人。要有某些契机才行。”
“道理我明白,具体来说要怎么做?”
“呃,这个我借一下喔。”
我从玉木学长的笔盒中取出橡皮擦,摆在桌子中央。
“比方说玉木学长和月之木学姊约好见面。然后,志喜屋学姊也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场所和某人约定碰面。”
我转开萤光笔的盖子,竖立在橡皮擦旁边。
“在两人注意到对方的同时,她们等候的那人打电话通知,会稍微晚一点,要她们在原地等待。”
“要骗她们两个,让她们碰面吗?”
“应该说,要让当事人明白这是事先设计的才行。我们得成为『共同的敌人』。”
“……试试看吧。”
玉木学长让橡皮擦轻轻撞上竖起的笔盖。
笔盖滚动着,划出圆弧回到原本的位置。
“这样会不会顺利,只能赌一把就是了。”
“如果在这样的情境下选择逃走,那也算是一种『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