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平常的笑容都忘了,微笑中仅是盈满了幸福。
“姊姊和姊夫看起来都好幸福。我看了也发自内心欣喜——”
在背后的餐桌旁,佳树正为大家倒红茶。
白玉学妹朝着餐桌瞥了一眼,随后在我耳畔嗫嚅般低语。
“如果社长那时没有逃走,我会更高兴就是了。”
……被她戏弄了。
话虽如此,千万不要误会。我身为社长,必须摆出倾听的态度,不是真的怦然心动。
虽然不是,但可爱的新社员对我说这种悄悄话,稍微心慌意乱也情有可原。
“啊,对了,要不要看姊姊的照片?”
也不晓得白玉学妹是否明白我心中小鹿乱撞,她将智慧型手机的萤幕转向我。
萤幕上映着——身穿婚纱礼服的白玉姊姊,以及燕尾服的田中老师。
氛围与白玉学妹十分相似的女性,身穿一袭长下摆的礼服,与田中老师互相依偎般站立。而她手中拿着一束白色捧花——
“咦?这个不是……”
照片中田中实里手中拿着的,正是白玉学妹之前在社办手工制作的捧花。
我们逃走时把捧花留在会场,却不知为何出现在白玉姊姊手中。
咦?所以说已经被白玉姊姊发现了……?暴露了多少?
我讶异地抬起脸,撞上白玉学妹的视线。
“真是赢不了姊姊呢。接下来,恐怕不容易。”
语毕,她笑了。
嘻嘻轻笑了好半晌,白玉学妹的表情突然转为严肃。
“……和社长待在一起就觉得心情平静的理由,我稍微搞懂了。”
“咦?心情平静的理由——”
我傻傻地重复,白玉学妹的眼角浮现几分笑意。
“家里附近的空地长满了芒草。小时候我们三个人常常玩捉迷藏。到了秋天芒草枯黄时,姊姊和我曾对彼此笑着说,有种姊夫的味道。”
白玉学妹小声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确认气味。
“社长身上有种同样的味道——感觉很让人平静。”
……咦?我身上有和枯萎芒草同样的味道啊。我快死了吗?
“现在姊姊嫁出去,我也不能再找姊夫撒娇了,总觉得有点寂寞。所以——”
白玉学妹的指尖轻轻搁在我的大腿上,脸庞靠到我耳畔。
“——如果社长愿意当我的大哥哥,我会很开心的。”
之前试过姊姊玩法,这次要来妹妹玩法了吗?我的确很习惯当哥哥就是了……
这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冷寒意沿着背脊爬窜。这是——杀气!
“……兄长大人,要不要喝点红茶呢?”
“!?”
佳树不知何时站在我背后,手上拿着茶杯与茶壶。
身体如置身寒冬般冰凉,一道汗水却沿着额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