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利又凝目注视主水,心想,作为一个君主不该含混其词,于是干脆说道:“主水,你已经迟了一步。”
“什,什么?”
“有人委请为由利说亲,我已答应了。”
一直两手伏地的主水,严肃地抬起头。脸色苍白扭曲。语气仍然激烈。
“主上。那么,说亲的对象是谁?”
“武藏。”
“啊,武藏!”
“不过,不是他本人委请的。我想他们一定会成为一对好夫妇,所以我想去说说看。双方会不会答应,可不知道。”
忠利说出真话后,温和地附加了一句:“主水,你能尽心从公,我很高兴。重臣们也都齐口称赞。女人又不只有由利一个,若是藩里的姑娘,不管哪一个,我直接替你做媒。你宽心想想看。”
说完,忠利便从座上站起来。
“是,谢谢……”
主水猛然垂头俯伏,旋即抬起头来,脸上痛恨之色依然未消。
“哼!武藏这家伙!”
他低声咒骂,目送忠利走进屏风。不久,他以粗重的脚步退下。
他直接回到邸宅,把村上吉之丞和传次唤到居室。
“有,有什么事?”
两人看到主水脸色险恶,吓得直往后退。主水以疯狂的声音说道:“吉之丞、传次,最后的日子到了!快,快去做万一的准备!”
七
“是。”
“遵命。”
两人看到主水不平常的样子,都不再说第二句话。他们离开了主水的居室。进入别室时,传次张大了眼睛,说:“村上兄,又发病了。这次可不是小病,我们非有所决定不可。”
吉之丞也铁青着脸。
“是啊,殿下一定拒绝了那件事。”
“那是说要抢公主溜走了。村上先生,怎么办?如以前嘱咐那样,做逃亡的准备吗?”
“嗯。”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老爷!如果好好做下去,五十四万石的兵法指南,一定可以娶个名门闺秀做老婆……村上先生,你的仕宦已经完全决定了吗?”
“是的,禄米三十人份的小官……”
“抢走公主,捕役必然追来,就是逃得掉,也要终身躲着藏藏。”
“传次,你做何打算?”
言之丞促膝问道。
“这个嘛……看老爷的气色,想必他会把公主杀掉,这样,我们就是帮凶了。村上先生,恕我不陪老爷啦。”
吉之丞的脸色越来越发白。
“传次,我也一样。”
“嘿,这才是聪明之举。村上先生跟我不同,还很年轻。”
内院传来了主水的声音。
“传次,拿酒来!”
“是。马上就去。”传次回答,接着对村上说,“村上先生,趁老爷喝酒,快把随身物品整理好,要开溜,就要早!”
说完,传次匆匆忙忙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