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先生无意杀他们吧?”
“是的。其实应该把他们杀掉,这样,悠小姐也就不会为铃姑所杀了,那时,我想,武藏先生不懂女人心!不知爱慕之情!除了兵法之道以外,心如冰石!”
阿松不禁口气激越迅捷,却慌忙加了上一句:“不过,我觉得武藏先生的心现在也变了,如由利小姐所说,他为主上的情爱所败了……”
三
由利公主以深邃的目光望着阿松,用温和的口吻说:“是的!确是如此,武藏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人。不,就主义而言,他以兵法为第一,恋慕之情皆视之为修行之敌而加排斥,但这反而吸引了女人心。他的风采仿佛高耸的巍峨山岭,踏越险难,独自行走……”
阿松又被勾起旧事,含恨地说:“确是如此。通小姐和悠小姐……都陷于不幸。思念武藏先生的女人跟与武藏敌对的男人一样都灭亡了。”
但很快她又改口说道:“不过,如刚才所说,今后的武藏先生大概也会接受女人的爱了。在这熊本已经没有一个男人跟武藏先生敌对。以主上为始,都暖席以待……”
“哦,这个嘛?”公主寂寞地微笑说,“总之,松小姐,刚才的事让我仔细想想。而且在我愿说之前,请别再提……”
“由利小姐,很抱歉,我逼迫你啦。”阿松惶恐地说。
“以后请多来聊聊,不过请不要谈这件事。”
“是,我会再来……”
不久,阿松就回去了,离座的与市进来。
“与市先生,为什么要离座?”
“我想你们有话要说。”
“与市先生,不管对方是谁,我没有不能说给你听的。松小姐要我嫁给武藏先生做妻子,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吧?”
公主毫不隐瞒地说。与市却表情寂寞。
“是的,我已经知道。如前所说,请你嫁给武藏先生吧!”
公主肃容道:“与市先生,如果我嫁人了,你将怎么样?”
“我回长崎,跟妻子和子女在一起,重新经营当铺为生。公主,请你别为我的事烦心。”
“如果我不嫁呢?”
“仍然回长崎。这里的孩子都已长大了,不再有要我做的事……”
公主望着与市。与市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与市先生,我晓得了。不过,你也姑且让我想一想。”
公主深情地说。
四
与市像被看穿自己的心意一般,猛烈抬起头,慌张地说道:“公主!公主!请别管我……唉,我怎么这样无聊。公主不要考虑到我,请你自由下决定。”
公主却摇摇头。“与市先生,谢谢你。你能这么说,真是高兴,不过我必须考虑考虑与市先生的事,我背叛了与市先生……”
“哪,哪里的话?”
“与市先生,你放弃家人,也放弃了买卖,跟我一齐工作,主要是因为跟我要拯救世上可怜孤儿的理想与热情发生共鸣吧?我也有意把我的一生投注进去:不仅要养育天主教徒的孤儿,也要养育世上所有的孤儿。可是,我已经背弃了。”
“公主,你说什么!”
与市瞪大眼睛,拼命加以阻挡,但公主摇头摇得更厉害。
“不,我是背弃了,还好,我把岛原带回来的孩子一个个养大了,但同时也日渐失去拯救孤儿的热情。”
“公主!公主已顺利完成最初的目的了。在这日本,有哪一个人像公主这样完成如此艰巨的工作?”
与市要哭出来一般,尽力辩驳。公主依然不屈地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