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滨之助已舞动身子。
这时,棍子下端发出怒吼声,跃向武藏。武藏跃开躲过,刹那间,棍子的上端又猛然袭来,武藏跃后使之抡空,而后前趋,“呀”的一声,刺出短刀。
六
滨之助朝武藏握着短刀刺出的手,猛地击下。武藏反手压制棍子前端。
滨之助想用棍子拨开短刀,短刀宛如粘在棍上,拨压都无法使之撤去。
“唔!”滨之助脸沁汗珠。
“嗯。”武藏见机把短刀撤去,猛往后跃。
“哦。”滨之助纵横挥动棍子的两端,向武藏扫去。一根棍子有如两头蛇,或如二把刀,看似狂舞,则变为丈余之枪,往里收则为八寸五分的短剑。
“哦,了不起!”
参观的家臣一齐为滨之助的棍法变化发出惊叹声,武藏在棍子前后左右闪躲,丝毫未被袭及,可谓玄妙之机。就在这极尽秘术而战的过程中,突然似有空隙,武藏复跃前,以短刀压制住滨之助棍子前端。
滨之助急欲引开,却像先前一般,无法震脱短刀,岂止如此,棍端已如千钧重荷,只能勉力支撑。
“唔。”
滨之助咬紧牙根,汗珠浸透缠头白巾,脸上失去血色变得苍白,武藏却神色不变,呼吸不急,一如往常,又踏前一步,“唉”的一声加重气势。这时,滨之助终于力尽,放开了棍子,却毫无懊恼之状。
武藏收刀入鞘,大声说道:“滨之助!你若能踏进我手所能及的范围内,你就获胜了。”
滨之助伸张双手抓住武藏。武藏纹丝不动,伸手碰了一下滨之助的胸部,滨之助的身子像飞起一般倒下。
“滨之助,怎么啦?”
“是。”滨之助立即起身,双手伏地,喘息喊道,“输,输了!”
七
忠利与众家臣都屏息惊视,脸上一片茫然。
“真的吗?”
武藏兀自站立,并未放松架势,仅加强语气地问道。
滨之助俯伏称道:“输,输了。”
“父仇呢?”武藏又追问。
滨之助泪水潸潸而下,说道:“在庄肃兵法之前,恨意与志气全消。同时弃刀……”
“糊涂!”未待滨之助说完,武藏便大声吆喝。
“听好,滨之助,以初学之身跟锻炼五十年的武藏决斗,败乃理之所然。为了让你知道自己的本领,才在主上面前跟你比试,你该当满足才对。为何不想继续修炼下去?”
“是。”滨之助浑身战栗,仰视武藏。“先生,在下学艺不精,祈请宽恕。”
“嗯,知道自己本领,亦即对自己的实力要真正有自信。你虽败在武藏手下,依然是一流高手……”
武藏说着环视周围的家臣。
“各位,谁认为能胜过滨之助,请报上名来。”
没有一个人回答。
“既如此,比试到此为止。”
武藏向滨之助示意,一齐走到忠利跟前。
“嗯,你们两个都非常了不起!”
忠利的眼睛仍然闪耀惊叹的光芒。武藏缓缓抬起头,说:“如尊上所见,滨之助虽败于武藏,却绝非凡者。吾父无二斋擅使铁尺,吾能创二刀,得益于铁尺甚多。今见滨之助棍术,两端之使用手法颇类二刀,获益良多。铁尺与棍棒,愚意以为最适于平时捕盗之用,主上以为如何?”
忠利深深颔首。“我也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