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立刻就放下刀?”公主追问。
“由利小姐,现在,我正跟潜近主上的死神战斗。用这剑……”
武藏拍拍短刀。“所以今天不带大刀。”
“武藏先生。”公主的脸又燃烧起来,眼睛闪亮地冒着热气。
“武藏先生。”公主膝行贴近武藏。武藏全身热烘烘,眼前逐渐朦胧,但他清楚看见一朵牡丹花漂向眼前。
“由利小姐,你好美!”武藏喘着说,手却不敢抚摩。
“由利小姐,主上痊愈后,我一定来接!一定来接!”他说着长身而起。
七
当晚,阿松到白梅庵来访。
阿光端出茶水和点心,退下后,由利公主脸上洋溢着平时所无的喜气,说:“松小姐,我跟武藏先生订婚了。”
“哇。”阿松吓得退了一步。公主微笑说:“很意外吧?今天傍晚,武藏先生突然来访,要听听我的心中话。所以我下决心把一切说出来了。”
阿松好不容易才镇静下来,“其实,在先生带阿光母子到这里来的归途上,我也曾下决心痛责他对女人的冷酷。他似乎也很烦恼,说要好好想想由利公主的事。想不到……”说着她又瞪大了眼睛。
“不错,松小姐,武藏先生近来已到了这样的心境,但我认为他绝不会接受我的爱情。总之,依我看来,剑便是武藏先生的妻子,是他终生爱恋的妻子。他为什么能跟这妻子别离,而跟我结合呢?”
阿松点头说:“是啊。对大多数武士来说,剑只是护身卫妻的工具,先生却相反,为剑而宁舍女人的情爱,无疑地,剑已替代了妻子。”
公主加重语气说:“所以啊,松小姐,我讨厌刀,进而想从这世上消灭刀。”
阿松似有未解,却点头说:“由利小姐,以后呢?”
“我正面向武藏先生表明心迹,这还是第一次。但我想,毕竟仍是徒劳,所以谈过许多话以后,我无礼地迫他迎我为妻。于是……”
公上热切地说:“武藏先生意外地答应娶我。我还不满足,要他放下刀。武藏即时答应放下刀。”
“哇!连刀也不要啦!”阿松愈发不解。即认为武藏的剑已代替了妻子,放下刀的武藏!阿松简直无法想象。
这时,公主的脸上突然展现了悲愁,接着露出寂寞的微笑,悄声说道:“不过,松小姐,武藏先生的允诺附有一个条件,一切待忠利先生病体痊愈哪!”
八
次晨,武藏上朝奉职时,忠利倚坐棉被上,靠着小茶几。
“哦,主上,气色好像很不错……”
“嗯,从昨天起,好多了。叫你挂心啦。”忠利说着微微一笑。
“千万别勉强。”
“怎么会勉强?又不是第一次生病,一切都很熟悉。幸好有佐渡这些能干的老臣可以倚靠,行政方面的事务不必烦心。”
“不错。请耐心疗养。”
“嗯。武藏,花画得怎么样啦?”忠利说着又微微一笑。
“会画啦……已经可以清楚把握花姿了。”
“武藏,真的?”
“主上,痊愈后,一定送一张给主上观览。”
“真的?”
“主上,武藏也决心像一般人一样娶妻了。”
忠利表情滑稽,说道:“武藏,让我猜猜新娘是谁,好吗?”
“哦?”
“是由利!”
“惶恐,惶恐。”武藏满不在乎地回答。
“由利是杰出的女性,与你实在是天作之合。以前曾跟佐渡谈过这件事,准备做你们的媒人。但生病了,很遗憾,只好请佐渡代理了。”
武藏有点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