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可以如是说,好好活下去。”
“是,定勉力为之……”
“武藏,心情都是一样的。想起关原之战前后的事,能平安无事活下来,着实感慨良深。”
“失去夫人,也是那时候吧?”
“嗯。”
三斋闭目沉入往事中。
当时,忠兴是丰臣秀吉麾下的大名,在大阪玉造拥有邸宅。丰臣死后,对德川家康寄以好意,关原之战爆发时,随家康征讨奥羽(18),赴关东,玉造府邸只留下玉子夫人。
这时,石田三成突然兴兵闯入府邸,欲将玉子夫人带至大阪城,做人质。
玉子夫人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被称为格拉西亚,才色兼备,其美可使秀吉及大名一见即悬念不已。
因而,夫人为守贞操备尝艰辛,却又为丈夫忠兴的嫉妒所苦。这次,忠兴领军赴关东时,交代老臣说:“万一夫人贞操被夺,可当场刺杀之。”
然而,三成却袭击夫人的邸宅,这是基于政治与战略的理由,是三成欲将忠兴拉入自己阵营的一种手段。
夫人当然看出了三成的阴谋,但万一被带离邸宅,在贞操方面便难释丈夫之疑。
于是,她纵火烧宅,伏于老臣刀下,自绝而亡。
自是以来,已过了四十年的岁月,但依然无法从忠兴——现在的三斋心中消去这件恨事。
三斋勉强浮现笑容,并转换话题道:“武藏,你认得兴秋的女儿悠子吧?”
武藏又俯垂着眼睛。
“认得,但因在下轻忽……”
“呵,别说了。你一直都过独身生活吗?”
“是的,不德所致。”
“从那以后,我一直都过着独身生活,但不以为悔,却有点儿顽固。”
武藏抬眼微笑。
“殿下!请勿见怪,刚才听了殿下的话才开始了解。”
五
对武藏这意外的一句话,三斋不解地问道:“哦,这是什么意思?”
武藏说:“是指刀护手。”
“什么,刀护手?”
“在佐渡先生府邸,拜见过殿下所制刀护手。”
“你认为如何?”
“殿下所制刀护手显示出不凡的气魄与高雅,深深打动我心。现在得览尊颜,又俯听殿下所言,才真正有所领会。”
“嗯,那么,其心呢?”
“以心经历多年严厉的风雪,益增其辉,所以坚强无比——这已原原本本显示在刀护手上,因而殿下……”
三斋颔首微笑说:“你能如此看它,我真高兴。我把原铁比作我心,而后才下锤的!”
“因而殿下的心境也原原本本显露出来。”
“还未成熟哪!哈,哈,哈。”三斋豪爽地笑了起来。
武藏从怀中取出包裹着东西的绸巾。
“殿下,我在京都时也曾试做刀护手,不过,到九州以后,这是第一次。恳请殿下一览。”
说着,把绸包递了出去。
“什么,你也做刀护手?”三斋深感意外地打开绸巾,凝眸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