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右卫门挺起十字枪直刺市太夫,战况激烈。
这时,侧腹中枪倒下的德右卫门,摇晃地站起来,边叫:“主人!主人!”边向门口走去。看见数马遗体时,喊道:“主人,我来陪你了!”随即倒下身死。
客室里,与五太夫交锋的九兵卫,挨了重伤濒死的五太夫一刀,血从颈部喷涌而出。
“哥哥!哥哥!”五太夫浑身是血,形象极为吓人,他蹒跚地走出客室,想跃下庭院,也许是力尽精竭吧,从走廊上掉下,气绝而亡。
跟权右卫门交锋的市太夫看见后,叫着:“弟弟!”欲奔驰而来。
权右卫门乘他分神之际,用十字枪刺入市太夫侧腹。这时,飞跃过来的阿部家仆挺枪猛刺权右卫门心窝。
“唔……”市太夫和权右卫门几乎同时呻吟倒地。市太夫随即气绝,权右卫门慢慢站起来,怀里的护镜挨了一枪,所以权右兵卫只受了一点轻伤。
十
意图拼死反抗的阿部兄弟和为主家殉死的家仆,全部战死,无一人生还。但征讨者这方面,以大门统帅竹内数马为首,死伤甚众,由此可知厮杀有多激烈。
高见权右卫门巡视邸宅一圈,确定阿部方面无一人生还后,即召集大门与后门所有人员,捣毁邸宅内的仓房,放火焚烧,这是征讨成功的狼烟。无风薄云的空中,狼烟袅袅升起,从远处也可以看见。
这狼烟,城里当然也看得见。在武藏府邸中,信行及其他家人都到庭院守望。
信行走到武藏面前,报告说:“师傅,阿部邸宅已升起狼烟。全族人想必全被杀死了。”
武藏表情阴郁,嘱咐道:“数马之事叫人放心不下,你亲自去看看!”
信行急忙出去,不久即奔驰而回。
“师傅……”信行口吃。
“怎么啦?”
“战死了。”
“什么?”
“攻入后不久,在门口被市太夫和五太夫从两旁用枪刺中,惨死。侍童德右卫门及其他许多手下也都阵亡。”
“真的……”武藏呻吟般叹息说,“武士爱惜名誉。想必是有意的战死!外记,你竟让有为的年轻人送死!”
“昨天,他已有这种意思吧?”信行说后,咬紧了牙关。
“不,连我也没有察觉,由此可知,他下了多大的决心!他是个杰出的年轻人。主上由此想必可以看出外记的为人啦,家老们大概也不会再沉默了。我就去吊慰数马的家人。”武藏说着站了起来。
不久狼烟消失了。
权右卫门踏熄余烬,用水冲洗。权右卫门在这之前逐一检视己方的死者,重伤者则施行急救,让他们扶着朋辈肩膀离开阿部邸宅。
正是未时(午后两点)时分。
十一
光尚一向喜欢到藩里主要人物家里游玩。这一天,从拂晓就到松野左京家。
山崎距花畑馆很近,从阿部邸宅传来了骚闹声。
“唔,已经攻进去了。”
光尚自言自语,坐上了轿舆。
光尚行不多远,步卒飞奔而来,俯伏轿旁,说:“报告!”
“嗯,说吧!”光尚拨开轿帘。
“竹内数马先生,阵亡。”
“什么,数马阵亡?”
光尚表情惊讶,果如所料。光尚猛然放下轿帘,不高兴地说:“去!”
外记在轿旁随行,脸色大变,低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