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骤然收紧,一把钳住岑玉楚的下颌,那力道用的很重,重得几乎能听见骨节错位的涩响。
“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他一字一顿,嗓音发冷。
岑玉楚疼得身子直颤。
他不明白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惹二哥生气,
“没人,没人教我的…只我年少时起就常与二哥这般,这般亲密,我只是在想二哥娶亲之后,就不能再…毕竟…二哥将要迎娶的…是…是……”
他顿了顿,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疼得太狠了,只能抽着气儿,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岑靖尧眸色愈发暗沉,正要再问。
殿门外恰在此时响起内侍的通传:
“二殿下,平南王世子谢惊仇求见。”
岑玉楚浑身猛地僵住。
他今晨确实看到了新的批注:
【谢惊仇办完差提前回京,顺道探望主角受】
当时他还悄悄松了口气。
批注只说“探望”,没有提及其他,那应该只是一次普通的见面,可他万万没想到,二皇兄会突然借池鱼一事召他侍奉,而谢惊仇竟也为“探望”他来仁阳宫了。
门外的谢惊仇,恐怕要与门内的岑靖尧迎面撞上了。
整座宫城里,知晓他与岑靖尧这桩晦涩秘事的,本就没有几人,这是连批注都未曾提及过的秘辛!
岑玉楚垂下头看到自己布满红痕的样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恐惧、羞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倏地哽在喉头。
他想起批注里常说谢惊仇厌恶他,若是被谢惊仇看见他此刻的模样,看见他和二皇兄这般不堪的亲近…
谢惊仇会怎么想?
会不会更觉得他轻贱,更讨厌他?
岑靖尧听完禀告后,却已然起身,命令岑玉楚替他披衣。
岑玉楚抖着手依言照做,替岑靖尧着好衣后,又垂眼极轻地咬了咬岑靖尧停留在他颊边的手指,哀求道。
“二哥…阿仇要来了,我去后面避一避罢。”
岑靖尧闻言,手指转而他后脑勺束好的发丝间,稍稍用力,便将那发髻整个揉散。
长长青丝滑落至肩前,恰好遮住他光-洁的脊背。
随后,那只手便按住岑玉楚的后脑,将他整个人压进自己胸前。
“不必。”
岑靖尧的声音贴着岑玉楚的头顶传来。
“就这样见。”
*
很快,就有内侍引谢惊仇进殿。
殿门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随即踏入。
“靖尧兄别来无恙?我刚办完差事回来,听东宫的太监安福说,太子殿下来你这儿了?”
谢惊仇含笑问着,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