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不在乎。
因为谢惊仇虽然不理他,却也从未赶过他。
岑玉楚把这当成了一种默许。
他想,阿仇只是不爱说话。
阿仇心里,应该是在意他的吧?
否则为什么每次他摔跤的时候,阿仇都会停下脚步,等他爬起来,再继续走呢?
岑玉楚十七岁那年的围猎,更印证了岑玉楚的想法。
那个春日,皇家围场中草木葱茏,马蹄声声。
岑玉楚虽然骑术不精,却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马。
不仅是因为今年春猎他那二哥没有参加,更是因为他想让谢惊仇看看,他也可以策马驰骋,英姿飒爽。
可他并不知晓他的马缰早就被看不惯他的宫人暗中动了手脚。
果然行至半途后,那马突地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疯了一般朝林间狂奔。
岑玉楚被吓得脸色煞白,拼命抓住缰绳,却还是手下生滑,眼看就要摔倒。
旁边惊呼声四起,却并没有人敢去追那疯马。
岑玉楚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啸,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被甩下马背摔死在这里了。
可是,一只手臂箍住了他的腰。
他睁开眼,瞧见了谢惊仇的侧脸。
那人不知何时追了上来,从自己的马背上腾空跃起,竟生生跳到了他的马上,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
“别怕。”
谢惊仇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可岑玉楚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哪怕那疯马愈发狂躁,将两人高高甩起。
可下一瞬,谢惊仇却抱着他从马背上翻身跃下。
落地的那一刻,谢惊仇将他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挡去了大部分的冲击。
“有没有受伤?”
谢惊仇低头看他。
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竟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岑玉楚呆呆摇头。
“那就好。”
岑玉楚依旧愣愣地坐在地上,心跳砰砰的,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般。
后来,他们被围场的人找到。谢惊仇受了些轻伤,岑玉楚却毫发无损。
那天晚上,岑玉楚回去后,辗转反侧一直在想这件事,最后他干脆爬起来,很认真地写了一封信:
“阿仇,今日之事,玉楚永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另,阿仇受伤可还疼?我明日去给你送金疮药!”
“多谢阿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