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还愣着做什么!”
冯林宝回头,冲那些还摸不清状况的的护卫官员吼道,“这是太子殿下啊!快!快去备马车!送殿下回宫!”
说罢,冯林宝凶狠地瞥了眼旁边早已扑通跪下,吓到面如土色的老者,拔出腰间佩刀。
“阿宝,不是他劫持的我。”
“他还给了我衣服穿…”
岑玉楚想及自己被谢惊仇扒了衣服欺负的那段日子,声音倏然轻了一下去,又咬紧唇瓣,不肯再说话了。
冯林宝收了刀。
像是看出了岑玉楚的窘迫,不再多言,又见那身布衣裳实在粗漏,围观的人群又多,纵被士兵们拦着也纷纷挤着上前想瞧一瞧太子,遂干脆脱下自己的披风围到岑玉楚身上。
还低下头替岑玉楚拢了拢袍角。
岑玉楚也不说话,乖乖任他动作。
“殿下这段日子受苦了。”
冯林宝压着声音,心疼地道。
“是属下无能。”
“不怪你。”
岑玉楚想,若是谢惊仇一路有意避着官府,本就行迹难寻,连他二哥那样有通天本事的人都没找到他,更何况冯林宝一个小小的御林校尉呢。
岑玉楚裹着那件宽大的外袍,整个人缩在里面,待马车到了,便由着冯林宝喝退围观众人,搀着他慢腾腾地上了马车。
*
御林开道,赶走围观人群,马车在街市辘辘前行。
冯林宝于礼,是不该与太子同乘的。
可岑玉楚上马车后,他竟也紧随其后,一掀衣摆钻了进来,放下车帘。
事出突然,马车调用一切从简。
车厢本就狭小,堪堪只能勉强容下两人,车凳亦也低矮,冯林宝身量高大,一坐进来,空间被挤压得几乎所剩无几。
岑玉楚被他挤得半边身子都贴上了厢壁,遂有些无辜地仰起脸,唤了一声。
“阿宝。”
是想问他,为什么要上马车。
语气里倒也没有责怪,只是单纯的困惑。
冯林宝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便弥漫开来。
“殿下,你脸上有伤,若是不处理,怕会留疤。”
他似乎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