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
岑玉楚眼睛一亮,不等马车停稳便要往下跳。
冯林宝眼疾手快,撑开伞一路小跑追上去,将伞面稳稳罩在岑玉楚头顶,递了过去。
“殿下,卑职还有要事在身,沈大人既已来了,卑职就不打搅了。”
“嗯!”
岑玉楚没顾得上冯林宝,他看到沈确,难掩安心,亦夹杂着重逢后的欣喜,几乎是跑着扑过去的。
可就在他即将靠近的那一刻,沈确竟微微侧身,与他拉开了两步距离。
仅仅两步,便好像是一道无形的沟壑,将岑玉楚满腔的热切生生给截住了。
岑玉楚怔怔站在原地。
细雾里,沈确面目极冷。
他抬眼望向岑玉楚,近乎漠然地开口。
“殿下为何要从西郊别苑逃跑?”
“你知不知道,你平白消失,害宫宴推迟,这番任性的举动到底惹出了多少麻烦?”
岑玉楚的话全然堵在了喉咙里。
路过的宫人同护卫都纷纷向他投来讥诮不成器的目光。
他委屈地垂下头,辩也不是,驳也不是。
更未想到,沈确竟当真对他的遭遇生死毫无关心,只有一连串的责备。
可他心知现在还不是跟沈确闹翻的时候。
他虽然气沈确,也怨沈确,但他…也还是需要沈确。
沈确见岑玉楚低着头没有反驳,便
径自上前一步,手搭向了伞柄。
“回东宫。”
沈确撑伞,罩在岑玉楚头顶。
岑玉楚愣了愣。
“不是要先向父皇禀告吗?”
“圣上那边我已禀明。”
沈确声音平淡,“先回东宫,换身衣服,梳洗好,再去。”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岑玉楚一眼。
那目光从那缕被雨水打湿的发梢,落到沾了泥点的粗布衣的袍角,最后停在他苍白且带有细痕的脸上。
“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话?”
岑玉楚莫名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他只好乖乖跟上沈确,走了两步,又无端回头看了一眼。
冯林宝不是说自己有事要做吗,可岑玉楚回头看他竟还站在原地,见岑玉楚回眸,便挤出一个笑,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