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楚也摆了摆手,想说些什么,却被沈确一句“看路”给打断了。
他只好转过头,跟着那道玄色的背影,一步步重新踏入了宫闱深处。
*
东宫今日倒是有些非同寻常。
不再是从前那副冷清寥落的模样,廊下阶前居然守满了带刀护卫,将这偌大的殿宇围得固若金汤。
岑玉楚跟随沈确绕过影壁时,一眼便瞧见了缩在殿门角落里,正探头探脑四处张望的小太监安福。
安福瞧见岑玉楚后,先是瞪大了眼,随即拔腿便要往外宫外跑。
不过,安福没能跑掉。
沈确挡在了他的面前,目光森然。
“去哪儿?”
安福被那气势压得膝盖发软,结结巴巴地道:“这不,这不看到殿下回来了,奴才自然要…要去伺候着!”
沈确不为所动,甚至没有侧身让开的意思。
“那为何方才要往东宫外跑?”
安福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
岑玉楚在沈确身后听着,心里是明白的。
安福怕是要去给二哥报信。
他通过批注知道了安福是二哥的人,沈确又不知道,他刚想跟沈确说,
却见沈确已侧了侧身,朝殿门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还不赶紧跟过来伺候?”
安福只好苦着脸,哆哆嗦嗦地应了声“是”。
四周的护卫极默契地让开一条道,让几人通过。
岑玉楚好奇地张望了一圈,小声问安福:“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他想起自己被劫持的遭遇,又天真的追问了一句。
“是不是父皇派来保护我的?”
安福支支吾吾地没敢接话。
一侧的沈确倒是极自然地“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话头道:“是。皇上怕你再出意外,特意调了人过来。”
岑玉楚轻轻“哦”了一声,垂下的眼睫掩住眸中一丝极淡的喜色。
看来父皇嘴上不说,心里到底还是记挂着他的。
及至东宫内殿,沈确吩咐安福:
“你在外头守着。无诏不得入内,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沈确说罢,方才迈步,同岑玉楚一道进了殿。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殿里终于只余下他们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