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脱了。”
沈确重复道,语气根本就不容抗拒。
“殿下失踪数日,身上或有暗伤。臣需查验。”
岑玉楚有些难堪。
他身上当然有伤,不仅有伤,更有,更有那些,那些被谢惊仇弄出来的痕迹…
可沈确是谁?
虽说沈确位高权重,但也不过是他的臣子,沈确凭什么要自作主张给他验伤?
岑玉楚下意识地攥紧衣领,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有受伤!”
“还有,就算要验伤,也该是上报太医院,请太医来验啊,你,你又未学过医术,验的什么伤?”
“殿下。”
沈确上前一步,“这次臣奉皇命教导殿下练琴,也是臣未能护殿下周全。若殿下再有闪失,臣无法交代。”
这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全是公事公办的道理,而且沈确还承认了是自己办事不力,才害岑玉楚被抓了。
岑玉楚心里隐隐满意了些。
可他全然没觉察到,沈确看他的眼神充斥着怀疑。
“殿下,脱了。”
这已经是命令的语气。
岑玉楚想自己又不是没被沈确摸过,还矜持什么,且看沈确的样子也不像是会轻易罢休的,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认命般解开了衣襟。
外袍滑落至地,中衣的系带被他笨拙地扯了几下才解开。
沈确并没有催促,只是站着。
看那些粗布衣裳一层层褪下,露出底下单薄瓷白的身子。
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
沈确的目光停在他腰间。
那里有一块陈旧的疮疤,已经结了厚厚的痂,边缘却还在渗血。
是被人用指甲反复抠挖过的痕迹。
新伤叠旧伤,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而疮疤旁边,则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咬痕。
“这是什么?”
沈确的语气不大好了。
岑玉楚低头看了一眼,以为沈确是在看那些咬痕,慌忙想要用手去遮。
“没、没什么…是我之前不小心磕到了,把身子磕肿了。”
“磕的?”
沈确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遮。
另一只手的指尖却落在疮口边缘,没有按压,只是停在那里,岑玉楚却已经感觉到了疼,微微发着抖。
沈确的目光从伤口移到他的脸上,少年眼眶已经红了,睫毛不停地扑扇着。
他咬了咬唇,慢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