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的强迫比岑靖尧和谢惊仇的,都更是令他恐惧。
至少那两个人的恶意是直白的,可沈确的恶意,他连缘由都不知晓。
“看来殿下是真的不肯说了?”
不知是因为岑玉楚拒不交代还是因为岑玉楚不愿意迎合他,沈确似是彻底怒意中起,停在岑玉楚上的掌重重打了下去,口口一个激灵弹起,瞬间就留下了鲜红的掌印。
“说不说?”
又是一掌落下。
偌大的东宫一片死寂,密不透光。
只听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殿内哔啵作响的烛声。
夹杂着岑玉楚哼哼唧唧的泣音。
“你,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啊…”
“说我想知道的事。”
“呜…”
岑玉楚哪里知道沈确为何要莫名对他逼供,而且,而且看架势好像还要上他…
岑玉楚被缚住双手根本跑不掉,他只能别过眼,不敢去看沈确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在…之际,眼前的裂缝终于出现新的批注了。
【沈确以为劫持主角受的人是二皇子岑靖尧所派,主角受同他们合谋,想要陷害沈确保护不周。】
岑玉楚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愣在那里,任凭沈确的唇重新碾磨上他渗血的唇角,脑子里一片空白,隔了好久才一点一点找回自己的意识。
原来如此。
原来沈确以为他是岑靖尧的人?
以为他主动要求出宫学琴,再被劫持都是同岑靖尧一起设的局?
目的就是陷害沈确?
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交织在胸口,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到批注又跳动了一下,好像是又出现了之前那个奇怪的【作者的话】,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呢?好像是在圆什么东西。
岑玉楚没有认真看了。
他满脑子都是怪不得。
怪不得沈确会这样对他。
怪不得沈确也一直存着利用他的心思,原来从一开始,沈确就在防着他。
*
“沈确。”
岑玉楚突然放弃挣扎,软下身子。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犹然还带着哭腔。
“你还记得我派人告诉你,我有私密话要同你说罢?”
沈确手臂微微收紧,似在等他说下去。
“你还记不记得,我在西郊别院居住时吐过血?”
“你可知我为何吐血,那是因为,有人在我日常服用的汤药里下了金刚石粉。”
他感觉到箍着自己的手臂骤然绷紧。
“那些毒,是岑靖尧给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