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问出来他是不是那个黑衣人呢…”
岑玉楚喃喃自语,只好爬将起身,打算先行回去。
回至东宫时,天色微暗。
岑玉楚心里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满脑子都是谢惊仇的那句“我以为殿下你从未在意过我”。
他走得又慢,以至于安福捧着一叠书卷迎上来时,都没大留意,只是下意识地“哦”了一声。
“殿下,功课写好了。”
安福将书卷递上。
“这么快啊。”
岑玉楚心不在焉地接过来,随手翻开看了两眼。
入目字迹端正清隽,是二哥仿照他的笔迹写的,至于内容…嗯,只能说中规中矩,甚至有些地方略显敷衍,倒是恰恰好符合他平日里的水平。
岑玉楚心头微动,明日交上去,太傅定然不会骂他了。
“对了,二殿下还让奴才带了样东西给您。”
安福说着,从袖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过来。
是一块玉。
柱状的玉,通体温润,色泽青白,被打磨得凹凸不平,玉身末尾,刻着三个朱红小字:岑靖尧。
岑玉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从耳尖烧到脖颈,连拿着书卷的手指都微微发起烫来。
“二殿下说,这是帮写功课的谢礼。”
安福不明就里地道,“还让奴才转告殿下,说是您…知道怎么用。要您别摘下来,一直到下次见他之前。”
别摘下来。
一直到下次见他之前。
岑玉楚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把从那玉上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正对上那刻着“岑靖尧”三字的玉身,愈发难堪。
他咬了咬唇,一把将那玉从安福手中拿过来,攥在手心,滚烫的掌心贴着温凉的玉身,却丝毫缓解不了他身上的燥热。
安福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岑玉楚一人。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那块玉,一种莫测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交织。
如果说批注消失后,周围的人变得傻的傻,怪的怪。
二哥倒还是一如既往的…
也不知二哥还要不要杀他。
岑玉楚又看了眼虚空中原本出现裂缝的地方,默默祈祷,
批注最好还是快些回来罢。
*
第二日,太傅果然又如约而至。
岑玉楚彼时正倚在窗边的小榻上,手里捧着一盏蜜渍牛乳茶。
那茶用的牛乳极新鲜,入口甜润绵密,他现在长了心眼,偷偷用银针试过确定无毒才小口小口地抿起来。
“殿下,这茶好像是仁阳宫那边特意吩咐御膳房送来的。”
安福依旧是那副傻样,自言自语道,“仁阳宫?二殿下?二殿下为何会给殿下送牛乳茶啊?”
岑玉楚捧着茶盏的手却微微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