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随着郭佩珊的声音而彻底凝滞。
岑靖尧动作停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楼梯上。
岑玉楚则瞪圆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无法人道…
吃药才能…
不能孕育子嗣…
岑玉楚忽然想起了那些幽香…
那些每次侍寝前二哥身上浓重到几乎刺鼻的香气,原来,竟是为了掩盖药味!
怪不得二哥很少真正宠幸他,每次都是浅尝辄止,更多是用各种道具和别的法子折磨他,羞辱他。
怪不得二哥从前对娶妻生子一事总是讳莫如深…
除了他,也并未招过任何其他人侍奉…
居然是…这样…
这是二哥一直隐瞒的秘密,可现在却以这种方式,明晃晃的戳破了。
岑玉楚的身体抖若筛糠。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岑靖尧此刻是什么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箍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收得更紧了,紧到骨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要将他生生捏碎。
而与之相反,他的身后没有一丝声音。
是死一般的沉默。
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
隔日,藏书阁顶楼厢房。
岑玉楚趴在窄榻上,脸颊埋在叠起的双臂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极轻的啜泣声。
冯林宝午后又来了一趟。
他依旧带了一个食盒,里面是冰镇的绿豆汤和几样清爽的消暑点心,还拿了把蒲扇。
“殿下…”
冯林宝将食盒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坐在榻沿,拿起蒲扇,一下一下地替岑玉楚扇着风。
岑玉楚哭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你昨日去哪儿了?为什么我沐浴到一半你就不在了?”
“对不起…”
冯林宝的眼神似有闪躲,年轻的侍卫脸上似是浮现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他大概是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含糊的道歉。
岑玉楚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一点,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努力想挤出一个“没有关系”的表情,却只显得更可怜。
“算了,毕竟来的是我二哥。”
他情绪低落,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你就是个小校尉,怕他也是正常的…谁不怕他呢?我都很怕他!”
提及岑靖尧,岑玉楚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昨日,在他听到那些不该听的话后,那双掐紧他脖颈的手差点让他窒息,可后来不知为何,岑靖尧又停了手,将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他抱回厢房,丢在榻上,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岑玉楚不知道岑靖尧后来有没有去找沈确,有没有去找郭佩珊,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只知道,不能人道是二哥最深的耻辱,偏偏被他听到了,二哥以后怕是会更加折磨他,不会放过他了。
他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