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样一样地抛出问题,从南境驻军的粮草调拨到平南王旧部的动向,几位老臣一一作答,气氛倒算平常。
这时,岑玉楚注意到,人群最末,竟站着沈确。
沈确如今被降职,只能站在后面。
可岑玉楚分明记得,从前沈确总是称病故意不来东宫议事,能躲就躲,仿佛他这太子殿下的东宫是什么污秽之地。
如今倒不请自来了。
岑玉楚瞧见了,却故意装作看不见,问话时也刻意避开沈确。
沈确终于忍不住了,频频抬头,看向主位。
议事继续进行。
说到南境各州府今年的赋税折损时,沈确忽然开口了。
他迈出两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平稳:“殿下,臣有一言。希望殿下能够听听。”
岑玉楚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向他躬身行礼的沈确,神情淡漠:“哦。”
“沈大人,你请讲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