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下去。
岑玉楚等了等,见她没有继续的意思,便行了礼,退了出去。
走出慈安殿时,冬日的风迎面扑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心中的寒意却比冷风更刺骨。
母妃。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要抛下我?
裂缝闪动了两下。
岑玉楚抬起头,轻声问批注,
“我母妃的死,和敏妃娘娘,有关是吗?”
他虽然笨,但简单的道理,还是能想明白的。
宫中传言一直都是,他的母妃当年与人偷情,所以才被打入冷宫,得病死了。可现在,岑靖尧才不是父皇的亲子,这说明,偷情的那人,是敏妃。
可为何,死的却是他的母妃?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眼眶中蓄满了泪意。
裂缝似乎听到了他的问话,闪动得愈发厉害。
半晌,批注出现一个字。
【是】
仅此一字,便如同惊雷,劈向了岑玉楚。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张了张嘴,想再问些什么,可喉头却像被什么又酸又重的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莫大的悲痛铺天而来,岑玉楚几乎快要站不稳。
偏偏这时,裂缝又闪了一下。
似乎是要出现新的批注,可最终,只有【】。
空白。
岑玉楚盯着那片空白,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殿下,殿下,天阴下来了,看起来要变天,我们快些回去罢。”
东宫的随从跟了上来,其中一个常伺候的小宫女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
“奴婢瞧着,那几个和尚,好像一直在盯着殿下看。”
岑玉楚闻言,余光扫过梅林深处。
果然,方才在慈安殿外见过的几个灰衣僧人,不知何时已来到梅林,还隐隐围了过来,目光阴恻恻地落在他身上。
慈安殿乃是皇家寺院驻锡之地,有僧人不奇怪,可这般盯人,分明不善。
他隐约觉得不妙,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梅林外走。
随从们也察觉异样,簇拥着他,步伐匆匆。
梅林幽深,枯枝横斜,脚下的石子路滑腻难行。
岑玉楚顾不得许多,只想着快些走出这片林子,可就在快要走出梅林的刹那,几个灰衣僧身影一闪,直直挡在了面前。
“阿弥陀佛。”
为首那僧人拦住了去路,“太子请留步。”
岑玉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僧人袖中扬起一道灰影,一股奇异的檀香扑面而来,接着,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