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做太子?可父皇已经立我为太子了啊…”
“我是说如果。”
敏妃轻笑一声。
毕竟,全朝上下皆知,岑玉楚的这个太子身份做不得真的,那些臣子也只会像着真正的储君,岑靖尧靠拢。
“你二哥比你年长,比你聪慧,比你更得圣心。若他做了太子,你就不用再受苦了,也不用每日跟着许徽那般的老学究去学习,他会护着你,照拂你,你就安心做你的闲散皇子,每日玩乐,不好么?”
“可是…”
可是二哥并非父皇亲子。
这是敏妃亲口说的。
若说原来,岑玉楚也自知自己不可能真的登基,父皇迟早要传位给岑靖尧的。
可现在…
谁都可以,唯独岑靖尧不行。
大梁的江山,不能落在一个,一个野种手上。
“可是什么?”
敏妃眼底多了几分锐利。
岑玉楚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二哥已经很厉害了,不需要做太子也很厉害了…”
他这副怯懦愚蠢的模样,倒不似作伪。
这般蠢笨可爱,也难怪岑靖尧对他不设防。
只可惜,他挡到了不该挡的路。
敏妃又盯着看了他片刻,才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太子,你是个好孩子。”
敏妃继续道,
“只是这宫里,光做好孩子是不够的。你要学会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
敏妃站起身,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着罢,你是储君,成婚后,功课也不能落下,免得又被太傅去你父皇那儿告状。”
“是,儿臣告退。”
岑玉楚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时,岑玉楚却冷不丁地停下脚步。
“娘娘。”
“我的母妃…她当年,是不是也来过这里?”
敏妃的眉心骤然一紧。
“你怎么会这么问?”
只语气却依旧温和。
“就是…随便问问。”
“我有时候做梦,会梦到母妃。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她好像…很伤心。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伤心。”
殿内安静了许久。
久到岑玉楚以为敏妃不会回答了。
“你母妃啊…”
敏妃终于开口,可却答非所问。
“她是个很美很好的女子。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