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岑靖尧没有睁眼。
“你……你不怪我吗?”
这回,岑靖尧睁开眼,偏头看他。
“怪你什么?”
“我…你头上的伤…是…我…”
岑玉楚思及那日在石室里的事。
他亲耳听到了,岑靖尧为了他,不惜跪在敏妃面前,用自己的额头磕向冰冷的石砖,一声又一声,只求对方放过他。
可他的话没说完,便被岑靖尧打断了。
“我头上的伤,与你无关。”
岑靖尧语气冷淡,干脆利落地将所有的牵连一刀斩断。
他不肯承认。
不肯承认,他曾为岑玉楚低头;
不肯承认,他曾为岑玉楚跪在那冰冷的地上,卑微如尘的乞求。
岑玉楚愣了好久。
但他知道岑靖尧不愿承认,他就不能揭穿了,免得惹岑靖尧生气,他想了想,将手中的令牌递过去。
“二哥,这个,这个还给你。”
岑靖尧没有接。
就只是看着岑玉楚。
岑玉楚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伸过去的手僵在半空,退也不是,缩也不是,就在岑玉楚快要不知该怎么办时,岑靖尧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伸了过来。
冰凉的指尖轻轻挨上了岑玉楚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敏妃打的掌印,红肿未褪,隐隐作痛。
“疼吗?”
岑玉楚睫毛一颤,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他不习惯。
他真的不习惯这样的二哥。
这个阴沉暴躁的二哥,过去也没少责打他,何曾用这样近乎温柔的语气问过他疼不疼?
这般突如其来的关切,反倒让他心头发堵,眼眶也跟着泛了红。
岑靖尧看着他老老实实点头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岑靖尧手臂一收,将人整个揽进了怀中。
岑玉楚整个人僵住了。
他靠在那个宽阔的胸膛上,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岑靖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住他那只还攥着令牌的手,将令牌重新塞回他掌心,又用修长的手指将他的五指一一合拢。
“收好,这枚令牌可调动御林军,你这蠢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岑靖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给你了。”
岑玉楚懵然抬头,正对上岑靖尧垂下的目光。
那目光里似乎藏着什么,却很快被垂下的眼睫遮住了。
岑靖尧不再解释。
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岑靖尧才松开手,弯腰竟从座位下面取出一个食盒。
打开来,里面是一碗温热的粥,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岑玉楚最熟悉不过的牛乳茶。
岑靖尧虽然待他恶劣,却总记得这些细枝末节,这些他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