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岑玉楚心里莫名发涩。
“吃。”
岑靖尧端起那碗粥,亲自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
岑玉楚被关了将近三日滴水未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此刻温热香甜的气息扑来,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就着岑靖尧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粥是甜的,加了桂圆,暖融融地滑过喉咙。
他吃得急,却又不自觉放慢了速度,像是舍不得这片刻的安宁。
眼角余光瞥见岑靖尧专注而平淡的侧脸,又泛起钝钝的痛。
小时候…
他的二哥…
待他便是如此…
十五岁之前,在还没有被岑靖尧压住强吻之前的岑玉楚当真以为,他们会一直这般…
这般好。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岑靖尧又取帕子替他擦了嘴角。
岑玉楚心里却愈发难过了。
他又想到了那个问题:批注。
谢惊仇曾说自己的行为有时是不受控制的,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可密室得救又让岑玉楚觉得,好像又不全然是这样。
批注在“操控”他们。
而他们的行为,似乎也在影响批注。
“二哥,”
岑玉楚声音发闷,他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便抿了一口牛乳茶,开始问。
“我有事想问你。”
“嗯。”
“二哥有没有觉得…有时候,自己好像不是自己?”
岑靖尧抱住他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岑玉楚斟酌着措辞,“有时候想做一件事,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你,不让你做,有时候不想做一件事,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你,非做不可。”
岑靖尧松开了怀抱,眼睛定定地盯向他。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话?”
岑玉楚摇头:“不是听来的,是我自己想的。”
“二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做的所有事,都不是你自己的意愿,而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的,你,你会怎么办啊?”
岑靖尧又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才开口:“那我就把那个东西找出来,亲手毁了它。”
岑玉楚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岑靖尧伸手,拍着他的背。
“慢点。”
岑玉楚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赶紧看了眼裂缝,果然又开始不住地闪动。
他生怕又出现什么奇怪的批注,赶紧岔开话题。
“二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