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岑靖尧停滞几息,蓦地俯身吻住了岑玉楚。
这吻来得极是热烈,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掠夺,他咬住岑玉楚的耳垂,湿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逼得岑玉楚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他刚要挣扎,就被岑靖尧死死扣住腰肢,按在怀里,许久,岑靖尧才松开些许,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岑玉楚的肩窝,声音沙哑。
“你知道…哥哥不行。”
岑玉楚还没反应过来,岑靖尧已抬起头,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竟泛着一层薄红。
“所以…哥哥允许了。”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剜自己的肉,字句里藏着血淋淋的痛。
“允许你同那谢惊仇成婚,允许你同那沈确拉拉扯扯,允许你,同每一个,你喜欢的…旁的男人…”
“上床…”
“但是…”
他捧住岑玉楚的脸,拇指用力地擦过他被吻得微肿的下唇,
“你要记住。你是哥哥的。”
“哥哥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等哥哥回来。”
“不…我不是你的哥哥。”
岑靖尧笑了一下,一滴温热的东西却落在了岑玉楚的脸上。
“楚楚,等我回来。我一定会…会…你。”
话音刚落,他松开岑玉楚,命人扶他下车,随即关上车帘。
夜风呼啸,马蹄声急,马车如脱缰般疾驰而去。
大梁建武三年,敏妃与端王私通一事败露,庞嫔之冤终得以平反,与此案株连者悉得昭雪。
敏妃被废,打入冷宫。
同日,皇子岑靖尧因母罪被褫夺皇子之位,连夜逃走,不知所踪。
同年正月初八,谢惊仇上表自请追捕岑靖尧。
诏许之。
第62章谢惊仇的心思[VIP]
年还没过完,宫里便一派冷清了。
檐角下的红灯笼依旧还挂着未摘,颜色却被风雪浸得发旧,远远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萧瑟感。
二皇子并非皇帝亲子的消息不胫而走,这毕竟是天大的皇室丑闻,老皇帝处理完敏妃之事后便当场气到呕血,大病了一场,连年节大宴都未能出席。
朝野上下也越发的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而从前岑靖尧所负责的一应事务,便如潮水般,悉数涌到了岑玉楚这个太子的头上来。
岑玉楚从未接触过这些。
从前他连早课都要躲懒。
如今却要天不亮便起身,穿戴整齐,端坐在御书房那张宽大的紫檀案前,听大臣们一个个奏报赋税、边防、赈灾、吏治…
那些冗长的数字,盘根错节的利害关系,他根本就听不懂,却又不敢走神,只能绷着一张苍白的脸,端端正正地坐着,指尖藏在宽大的袖中,微微发抖。
所幸,沈确复官了。
皇帝大抵是担心朝局动荡,便在病中亲自下旨,命他官复原职,从旁协助太子处理政务。
议事时,沈确就站在岑玉楚身侧半步之后,每一次岑玉楚露出茫然的神色,或是被某个刁钻的老臣问得语塞,沈确便会微微俯身,简洁明了地提点几句。
他的话不多,却句句切中要害,既解了岑玉楚的围,又不至于让大臣们觉得太子全然无能。
有沈确在旁,岑玉楚渐渐也能勉力应付那些奏报和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