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楚闭着眼,不敢睁开,声音发闷:“我没怕。”
“嘴硬。”
谢惊仇轻笑一声,终于俯下身,将唇覆了上去。
谢惊仇的吻技已经越来越好了,那方面也同他越发契合,契合到光是这么亲一下,他的身子已经开始忍不住发了软。
让他几乎忘了这是在用自己的身子拖延时间。
可是,可是真的很舒服…
岑玉楚被亲得晕晕乎乎,以至于谢惊仇翻过他的身子后,他都顾不上挣扎了,只这一次,一反常态,
下一刻,谢惊仇却竟主动在他面前趴了下来…
岑玉楚又羞又急,赶紧拍打着谢惊仇的脑袋,“你,你在做什么啊?你快放开…”
谢惊仇吐出,笑着道,“怎么,不喜欢?”
岑玉楚脸红得都快滴血了,连那根雪白的颈子上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他推拒着谢惊仇,可又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
很喜欢谢惊仇在他面前低下头。
很喜欢谢惊仇对他做这些事。
很喜欢谢惊仇在口口中完全顾着他的感觉。
哪怕他不想接受谢惊仇的爱意和婚约,他也想,也想谢惊仇能一直这样对他。
压抑了好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像是被谁凿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那些不敢言说,不敢奢望的念头,便顺着裂隙,汩汩地往外涌。
岑玉楚一面觉得自己不够道德,另一面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泪眼朦胧中,他抬眼望了望裂缝。
想着,批注是不是能看到他此刻的样子啊,他越发觉得羞耻,他这幅又哭又怯又想要的模样要被那个人看到了,那个叫他“主角受”的人看到了…
但所幸的是,裂缝不再闪动,也没有任何新的批注出来,似乎也是在维护他这一丁点不道德的小心思。
岑玉楚吸了吸鼻子,抓住谢惊仇的发丝:就这一次。
他就快活这一次。
反正是谢惊仇主动的,反正是谢惊仇自己凑上来的。
等平定叛乱,他就要上书父皇把谢惊仇发配到南境,躲他远远儿的。
…
不知过了多久,谢惊仇才松开他,起身出去,不多时便端着一盆热水回来,替他擦拭身子,岑玉楚一直别着眼,不敢看谢惊仇的嘴。
在他的认知里和岑靖尧对他的调-教中,他一直以为那是服侍人的人才会做的事,是他该做的事,可没想到今天,谢惊仇居然也服侍了他一回。
谢惊仇似乎发现了他的窘迫,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餍足感。
“怎么了?”
他抬起岑玉楚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来,目光戏谑而温柔,“不是自己说,你是我的么?嗯?怎么这会儿倒不敢看我了?”
岑玉楚被他说得耳根发烫,恨不得把脸埋进被褥里。
可下巴被钳着,躲不开,只能气鼓鼓地瞪他一眼,那一眼却因眼尾还挂着残泪,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反而添了几分湿漉漉的可怜。
谢惊仇笑意更深,却没再逗他,继续替他擦拭。
岑玉楚由着谢惊仇服侍。
他咬了咬唇,试探着开口:
“你可不可以…不要造反了?你劝劝你父王罢,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一定会听你的话的。我是大梁的储君,你要是造反,我就当不成这个太子了,更何况…”
岑玉楚说着说着就没有底气了。
平南王造反已成既定事实,就算他们现在停手,朝廷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且平南王养精蓄锐多年,如今万事俱备,没有道理不反的。
原以为谢惊仇又会搪塞过去,可没想到,谢惊仇放下手中的巾帕,认真地望向岑玉楚的脸。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凉薄的眼睛里,此刻竟透出一种罕见的认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