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应。
然后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覆上岑玉楚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像从前每一次他们之间的相处一样,只这一次,谢惊仇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宠溺。
“不反了。”
岑玉楚甚至来不及反应,谢惊仇已经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我要拥护你登基。”
*
隔日,雪停天明。
连日阴霾散去,久违的日光照在积雪上,开始缓缓消融。
岑玉楚难得睡了个好觉,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迷迷糊糊间,指尖触到一截结实温热的手臂,便钻了过去将脑袋抵上去了。
谢惊仇已经醒了,垂眼看他。
还抬手,极轻地拨开岑玉楚额前一缕碎发。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突然传来,眉头紧紧皱起,整个人下意识往谢惊仇身侧缩去。
谢惊仇替他掖好被角,方才披衣起身,走至门前。
“谁?”
他沉声问。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小侍卫的声音,语气吞吞吐吐,透着古怪。
“谢、谢世子…能否,能否让太子殿下去看看沈大人?”
“沈大人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
谢惊仇语气冷下来,“他有什么可奇怪的?关在屋里,有吃有喝,难道还能长出三头六臂?”
“不是…”
门外的小侍卫欲言又止,“属下说不清,就是、就是沈大人的样子很不对劲,殿下去看一眼便知…”
谢惊仇回头瞥了眼床上正揉着眼睛,尚未完全清醒的岑玉楚,心头那点不悦便更浓了几分。
“行了,”他打断侍卫的话,“沈确那厮只要没死就不用来向我禀告,殿下正在歇息,不得打扰。”
“退下。”
晌午时分,岑玉楚在屋里闷得发慌,便提出想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吃饭。
谢惊仇二话不说,命人搬来桌椅板凳,又铺了厚软的褥垫。
不多时,矮桌上便摆满了吃食,岑玉楚裹着狐裘缩在椅子里,拿起一块点心,慢吞吞地咬了一口,又咬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谢惊仇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
见他吃得急,便伸手将他嘴角沾的一点糕屑拂去,温声问:“好吃吗?”
“嗯!嗯!”
岑玉楚连连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
岑玉楚又想起昨日谢惊仇在床上说的话,咬了一口糕,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问:“你不是说要拥护我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宫啊?反正岑靖尧也捉到了,交给父皇审理就是了。”
谢惊仇沉默不应。
岑玉楚立时慌了,“你不会骗我吧?”
“没有骗你。”
“过几日,等雪彻底化了就走。”
岑玉楚这才稍稍放心,重新拿起一块糕,狠狠咬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