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比如,臣有时会做一些…不由得自己意愿的事。”
沈确垂下眼,“臣明明想要对殿下好,却总会说出伤人的话。明明想要靠近殿下,却好像总被什么东西推开。臣查了很久,也查不到原因。”
“臣不知道是谁在操控,但臣知道,臣不想再被操控了。”
“所以,当那个内心的声音在告诉臣,你要远离殿下,你根本就不喜欢殿下时,臣便用刀割伤了自己。”
“那样,这个声音就消失了。”
“那样,殿下就会多垂怜,看臣一眼了…”
岑玉楚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不住地滚了下来。
沈确也在对抗批注。
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对抗批注。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的抵抗,批注才会渐渐无法再掌控他们。
岑玉楚扭头看了一眼。
裂缝忽闪忽闪。
过了好久,又出现了新的批注。
【郭威就快要到了】
郭威就快要到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快要得救了。
岑玉楚心情难得的好了起来。
以至于谢惊仇酸溜溜的守在关押沈确的柴房外面,一见岑玉楚就迫不及待地拥了拥,岑玉楚也由得他抱了。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唔,没说什么,就是,就是我告诉他,不要再自残了啊。”
“是么?”
谢惊仇将信将疑,但为了表现大度,还是故意说道,“他这人心眼子小,若你不放心他,时常过来看看就是。”
“真的?”
岑玉楚居然当真了,“那我晚上来跟沈确一起用膳吧,你让人把他待的柴房收拾一下,太脏了,唔算了,你给他换一间干净暖和的厢房。”
谢惊仇的脸拉得老长。
“怎么了阿仇?”
“没什么。”
这是岑玉楚时隔好久,再一次唤他阿仇,可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谢惊仇有些恍惚,压下心头的那点悲哀,
“我答应你就是。”
然而,这顿晚膳并没有吃成,因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谢惊仇忽沉声下令,全体人马即可收拾行装,离开驿站。
岑玉楚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郭威就快要到了,他们怎么能现在就走?而且谢惊仇不会是要带他们去同平南王汇合罢?平南王人马那么多,若是汇合了,郭威也未必打得过!
“阿仇,你不是说等雪化了再走吗?为什么现在就走啊?”
谢惊仇没有理会,只吩咐手下加快速度。
岑玉楚彻底慌了,“我不走!”
他现在只想拖延时间,干脆趴到床上,“我身子不舒服!我走不了!”
谢惊仇站在床前,叹了口气,俯下身,伸手去拉被子。
“阿楚,别闹。我们要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