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回来了。”
远处,御林校尉看得目瞪口呆。
他扭头,压着声音对身旁的手下道。
“瞧见没?太子殿下很器重这小子。”
“去查查那小子的底细,既然殿下喜欢,就给他委以重任,嗯,我看,调去做太子亲卫也不是不行。”
*
一年后,春末。
南境的风早已暖了,桃花开满了山坡,粉粉白白的一大片。
谢惊仇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竹篾,正在编一只鸟笼。
他的手很巧,竹篾在他指间翻飞,不多时便编出一个精致的笼子。
“世子爷,京里来信了!”
这时,随从从门外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跑得气喘吁吁。
谢惊仇接过信,立时拆开,只看了一眼,便将信搁下了。
信是沈确写来的。
只有寥寥几行字:太子监国,政通人和。百姓拥戴,百官归心。
信中没有多余的话。
可谢惊仇知道,沈确写这封信,是想告诉谢惊仇,岑玉楚过得很好。
他和岑玉楚,也过得很好。
也是。
他的阿楚向来懒散无心,上月刚给他写了信,怎可能这么快就写了新的。
谢惊仇干脆继续编起了鸟笼。
阳光落在他肩上,暖融融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竹篾摩擦的细响。
南境如今在谢惊仇的治理下,可谓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就连从前常常作乱的几个蛮族也诚心归附大梁,一方安定。
皇帝早已赦免了他的罪责,也允了他每年上京述职,前几个月在东宫中,阿楚还搂着他的脖子说自己现在每日都要处理好多政务,都快要闷死了,让他多留下来陪一阵子。
但转眼第二天阿楚就穿上一身便装跟安福一道偷偷摸摸溜出了宫,寻岑靖尧去了。
“世子爷,”
守在一旁的随从看着谢惊仇,忍不住问。
“您就不想再回去看看?”
谢惊仇没有抬头,只淡淡道。
“想。”
“可他没叫我回去。”
随从叹了口气,终究将快到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谢惊仇这时将编好的鸟笼搁在膝上,目光落在笼中那只瑟瑟发抖的麻雀上。
麻雀很怕他,缩在角落,羽毛蓬松,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岑玉楚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少年也是这样,缩在假山后面,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阿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