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怒火汹涌,网友毫不掩饰对扶苏的唾弃。
据史书计载,扶苏若登基为二世,必成一代仁君,有望延续大秦国祚。可今日亲眼所见,方知全是虚妄。
就算扶苏真坐上龙椅,大秦也註定二世而亡。
乱世须用重典。镇压六国余孽,靠宽厚换不来太平,更別提扶苏这等心性,怕是没等登基,就被六国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嬴政,我们可从未逼迫过您的长公子啊?哈哈!这一切,全是他主动开口、亲手递来的投名状!怪只怪,您太偏宠那位九公子了!”
一名锦袍中年男子昂然而出,笑声桀驁狂放,此人正是项梁。
这几年,六国残部日子极不好过,人人喊打,如同过街老鼠。
其实百姓並不在意头顶掛的是秦旗还是六国旗,只在乎粮够不够、税重不重、活路有没有。大秦推行的种种惠民之策,早已收拢大批民心,反秦势力日渐萎缩。
项梁不傻,他看得明白:秦人早把他们逼进下相,就等著一网打尽。可看明白又如何?没实力破局,只能坐困愁城。
就在他几乎放弃之际,万万没想到,真命天子,竟自己送上门来。扶苏!
半月前,扶苏孤身入下相,当眾放话:愿助六国逼秦始皇亲至,条件仅两条,立他为秦二世;自此废百家、独尊儒术。
六国旧贵族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场应承下来,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谁会傻到往外推?
直播间的观眾瞬间炸了锅,怒火衝天,恨不得衝进屏幕把扶苏撕成两半。
这事別说是礼法森严的古代,哪怕搁在后世,也几乎没人敢干、更没人敢提。
“嗯?”
嬴政眼皮微抬,目光沉静却锋利,直直落在扶苏脸上,意味深长。
扶苏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变;可转瞬之间,双目赤红,怒意翻涌,声音发颤:“父皇!您为何一味偏袒老九?本该属於我的一切,凭什么全归了他!”
“活腻了。”
嬴冰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杀气几乎压不住;章邯一把拽住他胳膊,朝前一步挡在中间,冷声开口:“长公子,那您倒说说,陛下究竟给了九公子什么?”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秦始皇自始至终,压根没把六国残余当回事。此行真正要收拾的,从来就只有扶苏一人。
他得配合陛下,把这场戏演到底。
安全毫无悬念:眼前这十几名甲士,全是黑冰台精锐,大秦最顶尖的死士,战力骇人。別说以一敌五十,个个都够得上以一当百的硬茬。
他们身上的甲冑,用的是天外陨铁锻造,比寻常精钢还韧三分,这才敢只带这点人手闯入险地。
换作旁人,便是扶苏亲临,政哥也不会轻易涉险。
“给了……”
扶苏冷笑一声,嘴刚张开,却卡住了。
这些年,他一直认定是嬴璟初夺走了本该属於自己的东西;可真细想下来,竟找不出半点实据,父皇何时明著厚此薄彼过?
“九公子横扫六国时,你在做什么?”
“九公子创设少府,让万千匠人安居乐业时,你又在何处?”
“大秦初立,他奔走三十六郡整顿吏治时,你可曾踏出咸阳一步?”
“这些年,你为大秦做过什么?哪一件,能堂堂正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