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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托520特别贺文雾蓝的肖像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4页）

他从沉睡中醒来，发现泰罗守在他床边，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发现自己的体色从那个阴郁的蓝黑色退回了原本的天蓝，但格里姆德的能量仍旧潜伏在体内。他发现斯纳克在床头柜上开着花，小小的白色花瓣安静地朝着火花塔的方向。

泰罗紧紧抱住他，这个击败过无数强敌的战士，这簇光之国最温暖最赤诚的火焰，像个孩子一样抱住了他。

他说，不要再离开了。

“后来呢？”伏井出K问。

后来泰罗向警备队提交了一份报告，详细陈述了托雷基亚被混沌力量影响后的疯癫状态，以及他曾经在邱瓷欧拉被居民们铭记数千年的功绩。作为光之国的总教官，他的报告在军事法庭上有相当的权重。

希卡利以科技局局长的身份为托雷基亚提交了担保书。

泰迦作为关键的第三方，也出具了一份陈述，关于托雷基亚对泰迦火花的贡献。

最后，由奥特之父最终通过，判处托雷基亚监禁一千年。

“监禁结束后，他回到了科技局，很快就做到了副局长的位置。说实话，在他离开的几千年里，科技局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像他那样的天才。”希卡利说。

希卡利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给了托雷基亚最高的科研权限，并且专门为他设立了一个项目组：“混沌能量与生命科学”。

“你为他做了很多。”K说。

“这是我欠他的，”希卡利摇摇头说，“作为老师，我没有给我的学生指明方向。他目睹了我的堕落，自己掉进了更深的深渊。”

那个项目的正式设立目的，是借用混沌生命能量复活因托雷基亚而死的初代罗布兄妹，以及重塑斯纳克。

但科技局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个空头支票，是希卡利长官为了留住托雷基亚长官的命而编织的一个美梦。过去两千年了，那个项目也没有传出任何有进展的消息。

“有希望总是好的，”希卡利的声音放轻松了一些，像是终于从这个漫长而沉痛的故事里走出来，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至少现在托雷基亚可以在光之国活下去，还有空因为请假的事情和我斗智斗勇。他和泰罗几乎确定了伴侣关系，就连泰迦——”

希卡利停顿了一下。

“泰迦对托雷基亚的感情，恐怕连泰迦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劝过他，恨过他，杀死过他。然后看着他被监禁了一千年，看着他和自己的父亲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泰罗不在的时候，托雷基亚会帮泰迦修理武器。他不怎么说话，但他会修得很仔细，比科技局的标准流程还仔细。

“他们之间有太复杂的历史，他们互相杀死过对方。但时间是很奇怪的东西，一千年、两千年，当你的寿命足够长的时候，仇恨会褪色，留下的是那些更难定义的东西。”希卡利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K先生，你曾经问过我，乌托邦——是这样讲吗？乌托邦，是否需要文学。”希卡利尝试念出那个发音，那是伏井出K曾告诉他的一个概念，来自太阳系人类联邦的古老语言。

“老实说，我并不清楚。我只是个科学家，对于这些文学的或历史的概念很陌生。”希卡利为伏井出K和自己续上了一些茶水。

“但是我想，乌托邦应该需要故事，那些被记住的、被传颂的、被一代又一代人对着雕像说出的故事。邱瓷欧拉人不知道雾蓝骑士是谁，但他们记住了他。他们用上千年的时间替他保存了斯纳克，替他保存了他自己都快要失去的那一部分。”希卡利的声音依然温柔而清冽，他笑着看向身边的文学家，“那就是故事的力量。”

“托雷基亚的故事，邱瓷欧拉人替他记住了开始，泰罗替他记住了中间，而你——希卡利长官，替他记住了全部。”伏井出K望向窗外的等离子火花塔，他的眼神随着思绪飘向更远的地方。

“然后你来了。”希卡利椅靠在沙发上，身体呈现出一种久违的放松，“一个环游宇宙的作家，带着笔记本和眼睛，把所有人的故事都收进那些纸页里。你和光之国的人们很不一样，K先生。”

“这或许是你作为文学家的天赋？抱歉，我不太懂这些。不过你身上有和斯纳克一样的东西，让所有坚硬的东西都开始松动的能力。这或许是托雷基亚愿意让你知道那些过往的原因，贝利亚长官应该比你更早发现了这一点。”

伏井出K没有回答。但他的手不自觉地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

“黑暗不是空白的，它只是还没有被写成文字”。

“希卡利长官，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K忽然问。

希卡利回想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在地球的历法里，今天是5月20日。在有些语言里，5、2、0这三个数字的发音和‘我爱你’很像。”他说，“托雷基亚大概不知道这个日子。泰罗可能知道——他对地球文化的兴趣远比他自己承认的要多。但我猜他也不会特意去过，他们之间不需要一个特定的日子来确认什么。”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恰好在这一刻切换到夜间模式，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层薄纱般的光晕里。

“他们已经在一起几千年了。”希卡利发出一声感叹。

等离子火花塔的薄光笼罩着整座光之国，笼罩着每一个正在归家的人。伏井出K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字迹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在科技局的实验室里，托雷基亚站在操作台前，监视屏上的数据流安静地跳动着。门滑开，泰罗走进来，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大概又是什么奇怪的地球特产。托雷基亚没有回头，只是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像是说了几千年，每一次都一模一样。

爱有许多种形状，有一种不需要说出来。它只是在几千年里，每一次敲门声响起时，都知道那是为自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