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巍骑到她外侧,经过路口时抬手示意她先走。
张轻轻从他身边骑过去,闻到熟悉的桂花味。
她握着车把,心跳又快了一阵。
到了小区西门,她下车时腿一软。陈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隔着短袖贴在上臂。他等她站稳,手便松开了。
“明天得疼。”他说。
“都怪你。”
“现在就开始赖?”
“路线是你选的。”
“九队线你自己也知道。”
张轻轻笑着扶住车座。陈巍蹲下来,从车包里摸出早晨剩下的茶叶蛋。蛋壳在路上磕出细纹,摸上去还有一点温热。
“还吃吗?”
“一人一半。”
张轻轻剥开蛋壳,把茶叶蛋掰成两半。卤汁染进蛋白,靠近蛋黄的地方还白着。她把稍大的一半递过去,陈巍接了,低头咬了一口。
蛋黄有些干。陈巍从车包里拿出剩下的半瓶水,拧开递给她。张轻轻喝了两口,递回去时,指尖握在瓶口下面。陈巍接过去,仰头把水喝完。
他的嘴唇碰在她刚才喝过的位置。张轻轻低头剥着指腹上的碎蛋壳,耳朵又热起来。
两个人在西门分开。张轻轻走出几步又回头。陈巍还站在原处整理两辆车的车包,看见她回头,抬手晃了一下。
她也抬了下手,随后走进了转角。
回到出租屋,张轻轻洗了很久的澡。
温水冲过肩膀,骑了一天的酸意从大腿里慢慢浮出来。
她洗到头发时碰了一下耳后,坡上那次摩挲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把水温调低,继续冲净发梢的泡沫。
出来时,手机上有陈巍的消息。
陈巍问:身体还好吗?
她坐到床边,按了按大腿。酸意已经出来了。
她回复:大腿有些疼。
陈巍发来:热水敷一会儿,明早能轻点。
张轻轻看着那句话。她在输入框里写: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这句话停了几秒,还是发了出去。
陈巍很快回复:我也是。
落地风扇朝床边转过来,吹起她刚洗过的卷发。
张轻轻把手机放到枕边,重新想起浑江边的台阶。
她想起陈巍和她共同喝了那个矿泉水瓶里的水。
她伸手把耳后的头发拨开,指尖停在陈巍碰过的位置。
她喜欢陈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