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巴硬邦邦地杵在空气里,像一座孤独的纪念碑。
方才的整个过程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与其说两个人是在做爱,不如说是在合力拆除一枚炸弹。
余翔满脑子都是怎么在小穴里多撑一会,而姜媛满头大汗地跟自己的穴肉较劲。
哪还有余裕去享受快感?
跟台球馆视频里被操得满嘴胡话,数不清数的样子相比,他连让女朋友像那样好好爽一次都做不到。
一种陌生的情绪漫上了余翔的心头,硬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一种肉体层面的不配得感。
余翔闭上眼,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姜媛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余翔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一句含混的嘟囔从他的胸口传上来。
“老公……”
“嗯?”
“如果你真的……和彤彤发生了什么……”她带着困倦的鼻音,“我不会介意的……”
余翔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一时语塞,刚想回应什么,低头一看,她的眼睛已经阖上,呼吸匀净绵长,睡相好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分不清这句话是姜媛在半梦半醒之间吐出的真心话,还是一句试探性的玩笑。
因为她自己也在被别的男人操,所以在心理上需要一个对等的筹码来平衡亏欠?
还是她知道了什么具体的事?李姝彤在他出租屋过夜那次?或者更早,寝室里的某些反常?
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累坏了的女孩在男朋友怀里说了句梦话,明天醒来后连自己都不记得。
姜媛就这么蜷在他臂弯里,一只手搭在余翔胸口,掌心贴着他心口的位置,像是要在梦里也确认余翔还在。
余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姜媛露出来的肩膀,看着她的睡颜,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那些男人的鸡巴能顶开她身体里每一道防线,让她在镜头前呈现出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姿态,可这种能让她卸掉全部防备,把脸埋进他胸口就能安安稳稳睡过去的踏实,一直独属于余翔。
就像他的回答一样,从未改变过。
脑子里的齿轮咔嗒一声,忽然咬上了一个全新的位置,转出了一条崭新的逻辑。
那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看到姜媛被其他男人操,他确实会感到兴奋。
加之系统无法撼动,姜媛要兑换毕业礼的事情他也阻止不了,静观其变的策略让他无比被动。
那如果把这种憋屈的自我折磨心态,换一个角度解读呢?
姜媛在努力兑换一张通往更好未来的门票,他则希望姜媛在兑换过程中尽可能舒适,从那些男人身上得到他暂时给不了的快感。
马骏和方旭?就当做是长着鸡巴的单男工具人好了,操完姜媛之后只得到了一段不可对外声张的性爱记忆。
但姜媛永远不会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余翔嘴角抽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套逻辑简直是精神分裂级别的自洽,要是拿去发帖,评论区大概会炸成两派,一派骂他自欺欺人老祖,另一派封他为精神胜利天尊。
都不是什么好词儿,但确实管用,胸口那团淤积许久的阴云破开了一道口子,漏进一束光,虽然地面上还满是狼藉,至少他能看清脚下的路了。
他深思片刻,觉得眼下最能巩固这份心态的方式,就是在和姜媛碰面之前,确保看到的视频是最新拍摄的。
只有见证了她最临近的状态,那些看完视频后的嫉妒和冲动,才会在下一次见面时被姜媛的笑容和拥抱化解,随着两人互诉衷肠,确认联结,那份真心依然完好无损的感觉才最令他感到踏实和安心。
想到就做,他伸手够来床头柜上的手机。
“姝彤,后续能不能尽量找媛媛最新的视频?”
李姝彤的回复比以往要慢了一些,大概一分钟后她才回道:“我尽力……”
省略号挂在句尾,有些心绪隐没其中。
余翔没多想,随着药效衰退,他重新把胳膊伸到姜媛的脖子下面,掉进了一场没有梦的午觉中。
两人一直睡到了傍晚。
余翔被自己的口水呛醒,翻身咳了两声,迷迷瞪瞪摸了半天手机看了眼时间,整个人弹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