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傻,我是校草。全校最帅的男的,现在坐在这里哭,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你跟我说我不傻。”
陆恒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了。”沈霁川说。
“没有。”
“你明明笑了!我看到你嘴角动了!你在笑话我!”
“我没——”
沈霁川扑上去掐他的脸。两只手各捏一边,往外扯。陆恒任他扯。沈霁川扯了两下自己先泄了气,松开手,又重新靠回去。
“陆恒,你还记得我们在丽江那天晚上吗。”
“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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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寒假旅行的第三天。
丽江一月份不算冷,白天有太阳的时候穿件薄外套就够了,晚上凉一些,得加件毛衣。
古城里到处是小巷子和石板路,白天人多得像赶集,晚上游客散了,剩下店铺门口挂的红灯笼和偶尔几声狗叫,倒有了点古镇该有的样子。
陆恒和沈霁川住在古城边上一家民宿。
本来打算四个人来的,刘洋说他没钱,陈旭说家里有事,最后就剩他俩。
沈霁川表面上说着“那就我们俩将就一下吧”,实际上兴奋得好几晚没睡好。
陆恒在去哪儿网上订的房,双人标间,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沈霁川进屋的第一件事是把床头柜往自己这边挪了十厘米,让两张床靠在一起。
“这样方便说话,”他解释说,“不用喊。”
陆恒看了他一眼,没发表意见。
在丽江的那几天,沈霁川觉得自己活了十九年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不是因为丽江有多好玩——古城商业气息太重,酒吧吵得要死,雪山排队两小时拍照五分钟。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室友,没有同学,没有路上偶遇的熟人。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们俩。
沈霁川可以想怎么黏就怎么黏。
逛古城的时候拽着陆恒的衣角走,人多了就趁机牵他手腕,拍合照的时候把头偏过去几乎靠在陆恒肩膀上。
吃饭的时候他总坐陆恒旁边而不是对面,吃完饭筷子一放就把脑袋往陆恒肩上搁,说吃太饱了需要消化。
陆恒说你消化就消化别把油蹭我衣服上。
沈霁川说我没用你衣服擦嘴。
晚上回民宿,沈霁川洗完澡换上睡衣出来——粉色的,真丝面料,领口带一圈蕾丝花边。
女款的。
他第一次在陆恒面前穿的时候还有点紧张,怯怯地缩了缩肩膀问“还行吧”。
陆恒看了两秒钟,说了句“颜色衬你”。
沈霁川当场心跳飙到一百八。
第三天的傍晚,他们去了古城里的一家小酒馆。
店不大,七八张桌子,老板养了只橘猫趴在吧台上睡觉。
沈霁川点了两杯自酿的梅子酒,喝第一口的时候脸就皱了——度数不低,入口甜但后劲足。
陆恒说你别喝多了明天头疼。沈霁川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然后他就多喝了一杯。
回去的路上,沈霁川的脸红扑扑的,走路有点飘,但不是醉,更多的是借酒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