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它没有立刻滴下第二滴。
它也想要更快一些,但是不行。
最初的时候,它只想儘快將主人救醒。
第一枚紫玉琉璃果被啄开后,飞云鹤一口气挤下了数滴汁液。
庞大的灵气同时涌入身体,楚欣然浑身的伤口都亮起了白光,几条刚刚癒合的裂口也重新崩开。
鲜血从焦黑的皮肤下渗出来时,飞云鹤急得绕著她连转数圈,翅膀拍得四周灰烬纷飞。
於是它学会了等待。
等白光彻底消失。
等楚欣然的身体將上一滴药力缓慢吸收。
等那缕微弱到隨时都会断掉的气息重新续上,再餵下下一滴。
有时只要几十个呼吸。
有时需要等上很久。
火山深处看不见日升日落,飞云鹤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守了多长时间。
它只记得,木箱里的灵果正在一枚枚减少。
每耗尽一枚,它便会將乾瘪的果皮叼到旁边,整齐地放在一起。
隨后再从木箱里挑出一枚新的。
等待的时候,它也从未离开。
灰烬从上方飘落,它便展开一只翅膀,挡在楚欣然脸上。
伤口边缘有碎石,它便用喙尖一点点叼走。
有时楚欣然唇间的气息太弱,飞云鹤便会俯下脖颈,將脑袋贴在她的胸口。
直到听见里面传来一下极轻的跳动,它才会重新抬起头。
咚。
微弱得像是从极远处传来。
可只要还能听见,它便继续守著。
时间一点点流逝。
喙尖的第二滴紫色汁液终於落下。
白光再次亮起。
飞云鹤盯著那层光芒,眼睛一眨也不眨。
这一次,楚欣然腰侧游动的暗红火芒又淡了一些。
它立即昂起脖颈,发出一声短促的轻鸣。
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欣喜。
可楚欣然没有回应。
飞云鹤等了一会儿,低头用喙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唳……”
楚欣然仍旧一动不动。
它又凑近了一些,將脑袋钻到那只焦黑的手掌下面。
以往只要它这样靠过去,那只手便会顺著它头顶的羽毛轻轻抚摸几下。
有时还会挠一挠它的下巴,再笑著嫌弃一句。
“多大了,还撒娇。”
此刻,那只手却僵硬地搭在它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