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的十公分漆皮细跟从紫红长绒里拔出的一瞬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那声响被厚实的绒毯吞掉了大半频率,只剩一点沉重的余音在寝宫紫檀穹顶下面转了一圈。
紫色古装长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扫过长绒的绒面,立领蕾丝下高耸丰硕的雪白豪乳随着这两步微微一起一伏,鲜花飞鸟暗纹的银亮绣线在暖黄灯珠的斜光里细细一亮,裙摆开衩处那截裹在肉色超薄丝袜里的丰腴大腿从紫色的真丝底下露出来又隐进去,一层月华凝脂般的柔润光泽从丝袜表面上滑过去。
她走到柳平面前不到半步的距离停住,涂着嫣红丹蔻的葱白玉手抬起来搭到他的肩上,力道极轻,只是搭上去而已。
“平儿。”她凤目从上往下垂着看他,唇角那颗美人痣随着笑意上移半分,涂着深红口红的丰满嘴唇一开一合,尾音黏得像一小勺蜜糖顺着调子淌下来,“还是说啊。”她把这半句拖得极慢,凤目一弯,那点玩味的水光在暖黄斜光里晃了一晃,“平儿只想和娘亲……来欢爱啊?”
柳平的心跳被这一句砸得漏了半拍。
他底下那截东西在宽松袍子的褶皱底下又跳了一大下,那道被撑起的形状他自己都清楚感觉到又胀了半分。
他眼皮抬起来的瞬间撞进她凤目里含着的盈盈笑意,喉咙里一片干涩,那句方才还堵在嘴边的“娘亲你别这样”被这一问彻底挤散了。
他嘴唇张了张,想说“不是”,可这两个字要真吐出口,等于承认自己愿意让娘亲把那几个圣女送来;他又想说“是”,可这一个字更吐不出,他连听都没敢往深里听。
他攥住了自己那件靛蓝袍子的下摆,眼神从她凤目上滑下去,飘到她那对被立领蕾丝托起的丰硕高耸的雪白豪乳上,又慌忙飘开,最后钉在了长绒地毯上她那双紫红色漆皮细跟中的一只上。
“娘亲。”他嗓子里的字挤出来带着颤,“你、你别这样问我。”
“怎么就不能问啦。”柳眉那只搭在他肩上的葱白玉手指腹在他锁骨的位置轻轻按了按,涂着嫣红丹蔻的指甲从袍子的领口滑下去半寸又收回来,“娘亲刚才给你摆了那么多台阶。小宗门的圣女、大宗门的名帖,娘亲一样一样跟你说清楚了。平儿都不接。娘亲这才问平儿是不是心里只放得下娘亲一个人啊。”她凤目一挑,唇角那颗美人痣随着笑意上移,涂着深红口红的丰满嘴唇轻轻抿了半息,“平儿你倒说说,娘亲这一问,问得错吗?”
柳平被她这一段话堵得说不出话。
他咬了下嘴唇,眼睛还是盯着她那只紫红色的漆皮细跟。
那截纤长笔直的鞋跟半陷在紫红长绒里,漆皮的反光在暖黄斜光下显出一道幽冷的镜面,鞋尖的角度顺着她重心的偏移微微倾着,那截裹在肉色超薄丝袜里的脚踝从鞋口露出来一小段,丝袜表面的月华凝脂光泽随着她站姿的极轻微移动流过一道浅浅的呼吸。
他喉结滚了两回。
“……娘亲没错。”他嗓音低得快要贴到胸口,“是我……我一时没想清楚。”
“想清楚啦?”柳眉凤目里的笑意浓了一层,那只搭在他肩上的玉手往下滑了半寸,落到了他前胸的位置,涂着嫣红丹蔻的指甲隔着靛蓝袍子的布料在他心口那处慢悠悠地叩了两下,“那平儿现在跟娘亲说说,想清楚了个什么。”
柳平的心口被她指尖那两下叩得跳得更凶了。
他嘴唇张了张,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不要”,可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不要圣女,还是不要她再这样问下去。
他偷眼抬起来撞进她那双凤目里,凤目底下那点带着盈盈笑意的水光此刻等着他,等得极耐心,仿佛他嗓子里能翻出多久她就能站多久。
“我……”他开口了半息又停了,嗓子干得像是刚喝完藏书峰上那道长梯的风,“我不要娘亲挑那些人送到寝宫来。”
“不要啊。”柳眉像是听见了一件极新鲜的事,凤目一弯,唇角那颗美人痣随着笑意再往上一挑,“那平儿告诉娘亲,为什么不要?娘亲挑得不好?还是嫌娘亲不上心?”
柳平的耳根从颊骨一路烧到脖子后头。
他咬紧了嘴唇,眼睛不敢再抬起来看她。
柳眉方才那句“娘亲从孤峰上把你接回来那一天起就再没临幸过任何一个人”这时候翻回到他脑子里,配上她现在这双含笑等着他回话的凤目,他心口那处被她指甲叩着的位置跳得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柳眉把这四个字学他复述了一遍,尾音甜腻地往上一挑,涂着深红口红的丰满嘴唇抿了半息,凤目里那点玩味的水光深了一分,“平儿。娘亲今天难得跟你把话摆到这里来。你要真是不为什么啊,那娘亲今晚就吩咐宫女去挑名单,明天早上把人送来。周天神国那位圣女娘亲见过一面,模样倒也不差,腰细屁股翘,配平儿正合适。”
“娘亲。”柳平嗓音低得几乎哑掉,“别、别送。”
“为什么?”她那只按在他心口的葱白玉手往上抬回来搭到他下巴上,涂着嫣红丹蔻的指甲在他下颌骨的侧面轻轻扣住,那力道不重,可他连偏头都偏不动,“平儿。你告诉娘亲一个理由。娘亲今晚就不派人。”
柳平的喉结滚了两回,嗓子里的字翻了三回,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么半句。
“……我不想让别人碰我的事情。”他话说到这里停下来,眼神偏到旁边,声音再压低了半格,“都由娘亲一个人做主吧。”
柳眉那双凤目里的水光晃了一晃。
她涂着深红口红的丰满嘴唇抿了半息又松开,唇角那颗美人痣随着一个更深的弧度上移了半分,那只扣着他下巴的葱白玉手指腹在他下颌骨的侧面缓缓地蹭了一下,涂着嫣红丹蔻的指甲擦过他下巴还没长出胡茬的干净皮肤。
她凤目从上往下垂着看他,那语气比刚才软下来两格,尾音里的甜腻却更浓。
“你这话可说清楚了啊。”她压着声音,涂着深红口红的丰满嘴唇离他嘴唇的距离不过一掌,“娘亲一个人做主。往后娘亲怎么摆布平儿,平儿都不许反悔。”
柳平的耳根烧得快要冒烟。
他嘴唇张了张,那个“嗯”字翻到嘴边的时候他嗓子又哑了一下,脑子里“摆布”这两个字翻来覆去,那点方才想清楚的东西又开始糊了。
他偷眼看她,那双含着盈盈笑意的凤目还等着他,他喉结再滚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