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柳眉发出一声故作意外的轻叹,凤目里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平儿怎么吃相这么难看。"
她的葱白玉指伸了过来。
指尖极其自然地按上了柳平的下巴,拇指蹭过他嘴角那道汤汁的水痕,涂着嫣红丹蔻的指尖沾了一小点透亮的汤水,她把手指举到自己面前看了看,然后当着满藏书阁跪伏的弟子和长老的面,把那根沾着汤汁的拇指送到了自己嘴边,嫣红的丰唇微微分开,粉嫩的舌尖伸出来极轻地舔了一下。
"嗯。"她像是评鉴什么珍稀灵材一样歪了歪头,"果然是娘亲熬的味道。"
柳平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跪在门口的周长老的额头贴地贴得更死了,两只手在青石地面上无声地攥成了两只发抖的拳头,几缕花白的头发被冷汗贴在了额上。
"娘亲。"柳平的声音都发着抖了,"你别……在这儿……"
"在这儿怎么了?"柳眉重新拿起筷子,从食盒最底下一层夹起一块暗红色的灵果,果肉切得方方正正,像一小块琥珀,"平儿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
"血玉参果。"柳眉的凤目弯着,"三千年才结一次的东西。娘亲今天早上让人从后山灵草园挖出来的,只有一颗。"
柳平愣了一下。
"给你的。"她把那块果肉举到他嘴边,指尖捏着筷子的姿势优雅从容,"张嘴。"
柳平这次没有推。
他望着她的凤目,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堵着一团没能出口的话。
他站了起来。
他伸手过去,五指绕过柳眉手里悬着的那双紫檀筷子,攥住了她的手腕。
指腹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之前从来没这么直接地抓过娘亲的手,指下是温热柔软的肌理和一根手镯凉滑的触感。
他没敢多停,往身侧一带,声音压得极低:“娘亲,你跟我来。”
柳眉的凤目微微一挑。
她没抗拒,被他扯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紫色古装长裙的裙摆在起身时轻轻扫过白玉地面,胸前那对被立领蕾丝托着的丰硕豪乳跟着这一带的力道在衣襟里晃了一晃。
跪伏在门口的周长老不敢抬头,只从眼角偷偷瞄了一下——教主的手就那样被那位少爷攥着,连挣的意思都没有。
老人的花白鬓角又渗了一层冷汗。
柳平埋着头往东侧墙边走。
他六年在外的本事这时候派上了用场,一眼就瞧准了墙边那扇半开的门——里头是藏书阁一层专供弟子们抄录典籍的偏室,此刻抄录的几位筑基真人早跪出去大厅了,屋里必然空着。
他半拽半带地把柳眉领了进去,反手关上了木门,又顺手拨了拨门扉里侧的一根横闩。
“咔嗒。”
一声轻响。
这间抄录室极小,四面墙上没有窗,只在东墙靠角的位置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灵力灯珠,光线不亮,暖黄的光把屋里那张长条紫檀木抄经桌和几只笔筒砚台的轮廓映得柔和。
屋子里飘着一股极淡的松烟墨香。
柳平背对着门站了一息,胸口起伏了两下才转过身来。
柳眉就站在他两步远的地方。
灯珠的暖光从她左侧斜斜打过来,把她那身紫色古装长裙渲上了一层温润光泽,紫玉簪斜别的乌黑发髻散下来的几缕碎发在她粉白玉颈边浮着,鲜花飞鸟的暗纹绣线在光下泛着银丝般的细芒,立领蕾丝下高高鼓起的丰硕胸脯随着她放松下来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一只手还捏着那双紫檀筷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甲上的嫣红丹蔻在暖光里显出更深的红。
她那双紫红色的十公分细跟高跟鞋沉进抄录室铺着的一层薄薄毡毯里几分,鞋跟压出来两个凹陷。
她凤目里的笑意收了几分,换成一种带着兴味的打量。
“平儿。”她开口了,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尾音还是慵懒的调子,“把娘亲拽到这种小地方来,你想做什么?”
柳平咽了口唾沫。
“娘亲。”他的声音发着涩,找了两下才把话找齐,“外面那些人……都跪着呢。你在人前那样喂我,还有……还有舔手指……让人怎么看。”
“怎么看?”柳眉挑眉,凤目从他红透的耳根一路扫到他垂在身侧微微发颤的手指,“他们该跪着跪着,该抄书抄书。娘亲喂儿子吃口饭,谁能置一个字的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