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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再只是黑色了（第2页）

苏念棠正好走到一匹藕荷色的布旁边，回头跟她说话，那颜色映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肤色衬得像瓷。

楚茯苓看了很久。

好看。这个词语从哪里来的？她想了一秒，然后想起来——苏念棠说过。

“这个好看。”“那个好看。”“今天的天空好看。”

苏念棠说的每一句“好看”，都在她的记忆里留了一道浅浅的印。像手指划过水面，痕迹转瞬即逝，但水知道有人来过。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集市越往里走人越多，到了卖布料的街段简直挤得水泄不通。苏念棠在前面开路，走了几步发现楚茯苓被人群隔开了。

她回过身，一把握住楚茯苓的手腕。

“跟紧了。”

她的手不大，握不住楚茯苓的手腕一圈，只能扣住手腕内侧的骨节。手指用力的时候，指腹按在脉搏的位置上。

人潮从两边涌过来，有人撞了苏念棠的肩膀，她晃了一下，手指收紧了。

楚茯苓反手扣住了她的手。

不是很大力，但很稳。像是说——不会掉的。

苏念棠偏头看了她一眼。楚茯苓面无表情，眼睛看着前方，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的手没有松。

苏念棠笑了，没说话，牵着楚茯苓穿过了整条街。

人潮散去，苏念棠松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下意识揉了揉——楚茯苓的手劲太大了，刚才扣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松开了才发现骨头有点酸。

楚茯苓的视线落在那只手腕上。

苏念棠揉的地方，皮肤上有一圈淡淡的红。被扣过的位置，开始泛红了。

楚茯苓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一息。

弄疼她了。

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把这个结果收好了——像收好一张纸、一块酥的碎屑、一个写在掌心的字。

苏念棠揉了两下就放下手，没当回事。回头看见楚茯苓的目光还停在她手腕上，笑了一下：“没事，不疼。”

楚茯苓没说话，把视线移开了。

她记住了。下次，轻一点。

苏念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拽着她继续往前走。到了卖饰品的摊子前，苏念棠停下脚步。

摊子上摆满了发簪、发带、耳坠、手绳，五颜六色的。苏念棠的目光扫了一圈，忽然停住。

一根发带。海棠色。不是正红，不是粉红，是介于两者之间的那种颜色——像海棠花瓣背阴处的那一层。温温的，不刺眼，但很显眼。

苏念棠伸手把那根发带拿起来，指腹摩挲了一下。丝质的触感滑过指尖，凉凉的。

她看了两息。

然后她把发带放回去了。

不是不想要。是觉得——还不到时候。送东西要有由头。她还没想好由头。

“走吧。”她拍了拍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楚茯苓看了一眼那根发带。

海棠色。跟苏念棠衣领内侧镶的那一圈滚边的颜色，一模一样。

她没有问苏念棠为什么不买。她只是把海棠色这个细节记住了。

又逛了一会儿，苏念棠在一个卖铜镜的小摊前停下来。摊子上摆着几面巴掌大的铜镜，苏念棠拿起一面，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刻了一朵花，刀工粗糙，但能看出来是海棠。

她转过身，把镜子举到楚茯苓面前。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