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转角时,一只手臂突然从阴影里伸出,将她拽进了旁侧的储藏室。
“啊——!”
惊呼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黑暗中,她闻到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沈砚之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在她额前,烫得惊人。
“别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问你,父亲每晚叫你去的‘书房’,都做些什么?”
林晚棠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沈砚之的手掌缓缓下移,拇指抚过她颈侧——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瘀痕,是昨夜沈老爷用金戒指的边缘划出来的。
“他打你了?”沈砚之的声音陡然变冷。
“……没、没有。”林晚棠终于找回声音,却细如蚊蚋,“老爷他……不能人道。但他喜欢玩……玩些花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在沈家不是秘密——沈老爷年轻时受过伤,早已不能人事,对女人的折磨欲却因此变本加厉。
每个姨太太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玩具”,用各种难以想象的手段凌虐,听她们的哭喊求饶来获得快感。
沈砚之沉默了。
储藏室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宴饮喧哗。
许久,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揉了揉——那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的强硬判若两人。
“以后他叫你,想办法推脱。”他低声说,“推不掉,就让人来找我。我在二楼东厢,记住了?”
林晚棠怔怔点头。沈砚之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化瘀的,每日睡前涂。”
他推门离去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从高窗洒入,照亮他半边侧脸,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好像是怜惜,又好像是一种滚烫的占有欲。
三个月后,初夏。
林晚棠坐在西院的小亭里绣花,指尖却不断被针尖刺破。
这三个月,沈砚之成了她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他会在沈老爷召她前去时“恰好”有事找父亲商议;会在她被罚跪祠堂时命人偷偷送去软垫;会在她半夜做噩梦惊醒时,不知从哪弄来安神的熏香放在她窗台。
她开始期待每天清晨在回廊与他“偶遇”,期待他看似不经意递来的小点心,期待他偶尔落在她发梢的、克制又滚烫的目光。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危险的。
沈砚之是沈家未来的主人,而她不过是个随时可能被玩腻丢弃的玩物。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那颗悸动的心。
当他靠近时,她会心跳如鼓;当他皱眉时,她会坐立不安;当他对某个丫鬟露出笑意时,她会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这不行。林晚棠咬紧下唇,血珠渗进绣面,染红了那对鸳鸯的眼睛。她必须远离他,为了他好,也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五姨太好兴致。”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棠手一抖,绣花针深深扎进食指。
沈砚之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将那根针轻轻拔出,然后低下头,将沁出血珠的指尖含入口中。
湿热柔软的触感让林晚棠浑身战栗。“少、少爷……不合规矩……”
沈砚之抬眼看她,舌尖缓缓舔过伤口,将那点腥甜卷走。
“在这沈公馆,我就是规矩。”他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丝帕为她包扎,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今晚父亲要去城西赴宴,不回来。”他忽然说,声音压低了几分,“戌时三刻,我在后花园的假山里等你。有话对你说。”
“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