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少女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她约莫十六七岁,生得杏眼桃腮,身段已经发育得玲珑有致,尤其是胸前那对饱满,将丫鬟服撑得鼓鼓囊囊,走起路来微微颤动。
她是沈砚之掌权后新拨到西院来的,说是手脚勤快,人也机灵。
秋水将茶盘放在桌上,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林晚棠微微红肿的侧脸和略显凌乱的发髻,又迅速垂下眼,恭敬地说:“太太,您的茶。方才……少爷似乎心情不大好,出去时脸色沉得很。”
林晚棠端起茶杯,指尖冰凉。“少爷的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是,奴婢多嘴了。”秋水连忙福身,声音甜糯,“只是……奴婢看太太这两日气色不佳,心里着急。少爷如今是府里的天,太太何苦总是避着?若是能得少爷怜惜,太太的日子也好过些不是?”
她说话时,微微抬起眼,那双杏眼里闪烁着某种过于明亮、过于急切的光。
林晚棠心中微沉,面上却不显,淡淡地说:“做好你分内的事便是。下去吧。”
“是。”秋水应了声,退了出去。转身时,腰肢扭动的幅度,带着一丝刻意训练过的、与她身份不符的媚态。
林晚棠看着那扇再次关上的门,手中的茶杯渐渐失去温度。
她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失控。不仅是她和沈砚之之间那扭曲的关系,还有这看似平静的沈公馆下,悄然涌动的暗流。
秋水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些试图爬上老爷床的丫鬟。只是如今,目标换成了沈砚之。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棵枯荣参半的老槐树。秋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被尘埃掩埋。
她的命运,是否会像这落叶一般?
数日后,东厢院书房。
沈砚之站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是关于苏州别院那边陈婉茹的。
信上说,陈婉茹近来情绪越发不稳定,时常摔打东西,咒骂下人,偶尔还会试图逃跑,虽然都被拦下,但终究是个隐患。
陈局长那边虽然暂时安抚住了,但时间长了,难保不会起疑。
他烦躁地将密报扔进火盆,看着纸张在火焰中蜷缩、焦黑。
陈婉茹必须尽快处理掉。
他需要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陈局长即便怀疑,也抓不到把柄的“意外”。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进来的是管家沈福,五十多岁,是沈家的老人,沈砚之掌权后,用雷霆手段和足够的利益将他收服,如今算是心腹。
“少爷,西院那边……”沈福欲言又止。
沈砚之抬起眼:“说。”
“秋水那丫头,最近往东院跑得勤快,总是借着给五太太拿东西、传话的由头,在少爷您常经过的地方晃悠。”沈福压低声音,“老奴瞧着,那丫头心思不太正。”
沈砚之眼神一冷。秋水?那个被派去伺候林晚棠的丫鬟?他记得,生得是有几分颜色。
“五太太知道吗?”他问。
“五太太整日礼佛,不大管院子里的事。不过……”沈福顿了顿,“秋水几次在五太太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暗示五太太该主动亲近少爷,五太太都呵斥了。但瞧着,五太太似乎……并不怎么约束那丫头的行为。”
沈砚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晚棠不约束,是她真的无心管理,还是一种默许?
一个荒谬而阴暗的念头,突然从他心底滋生出来。
如果他接受了秋水的勾引,林晚棠会是什么反应,是会愤怒,会伤心,还是依旧无动于衷呢?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和一种扭曲的兴奋。
他想知道,在她心里,他到底还有多少分量。
如果连他碰别的女人她都不在乎,那是不是说明,她真的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如果是那样……
沈砚之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