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想……”她颤抖着低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对抗身体深处那股灭顶般的、混合着羞耻与兴奋的洪流。
可那一夜,仅仅是个开始。
自那以后,几乎每个夜晚,东厢院都会传来不同女人的淫叫声。
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甚至三个同时。
沈砚之似乎彻底撕下了伪装,将他的放纵和暴戾,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他不再避讳任何人,甚至有意让这些声音,传到西院。
林晚棠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她不敢点灯,怕烛光会映出自己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和扭曲的表情。
她只能蜷缩在黑暗里,听着墙那边传来的、永无止境的喧嚣。
那些声音,像一把把淬毒的锉刀,日夜不停地打磨着她的神经。
她开始出现幻听,即使在白天,也仿佛能听见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
她的食欲急剧下降,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下的乌青浓得像是被人打过。
她不再去佛堂,因为那里也无法给她平静。
她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窗前,看着西院的雪,看着那棵枯树,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她试过离开。
在一个雪后的清晨,她换上最朴素的衣裳,没有带任何行李,悄悄走向沈公馆的后门。
可门房早已换了人,是沈砚之新提拔上来的护院,面孔陌生,眼神冷硬。
他们拦住了她,恭敬却不容置疑地说:“少爷吩咐,五太太身体欠安,不宜外出。”
她被“请”回了西院。从此,西院的门口多了两个沉默的护院,日夜轮值。她成了这座华丽牢笼里,最名贵也最凄凉的囚徒。
沈砚之再也没有踏足西院。
但他无处不在。
他换掉了西院所有原来的下人,新派来的丫鬟婆子个个低眉顺眼,手脚麻利,却从不多说一句话,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恐惧的疏离。
她们按时送来饭菜、茶水、炭火,将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却从不与林晚棠有任何眼神交流,仿佛她是一个不该被看见的幽灵。
林晚棠知道,这是他的另一种惩罚。用绝对的寂静和疏离,将她活埋。
而东院的喧嚣,则是对比这寂静的最残忍的背景音。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沈公馆前院大摆宴席,宴请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
丝竹管弦,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隔着几重院落,依然能隐约传来。
西院却冷清得像一座坟墓。
林晚棠独自坐在冰冷的房间里,面前的饭菜早已凉透,她一口未动。
夜色渐深,前院的喧嚣渐渐散去。就在林晚棠以为今晚可以暂时清净时,东院的方向,突然爆发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夸张、都要混乱的声浪。
那不是一两个女人的声音,而是至少五六个,甚至更多。
娇笑、尖叫、喘息、呻吟、哀求、放浪的调笑……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瓷器碎裂声、家具碰撞声、以及沈砚之偶尔发出的、低沉而沙哑的、带着醉意和暴戾的命令:
“跪好!”
“自己动!”
“叫大声点,没吃饭吗?”